徐灏不怕王凌用侯府的力量,就怕王凌不用,当即一抱拳道:“都使请讲。”
“转运司新立,章程虽定,执行却需人手。尤其与江南东、西两路漕司、各州县常平仓对接,需熟悉地方吏情、通晓钱谷刑名之才。”王凌对徐灏道:“三舅若有闲暇,可愿暂居我帐中,做个无官身的幕僚,协理此类外联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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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灏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自己擅长的,当即道::“都使信重,灏敢不从命?”
“如此,便劳烦三舅了!”王凌道:“另外,侯府所携的一百家丁部曲,可单独编为‘转运司巡察队’,专司稽查沿途仓廪。所需一应粮饷由转运司支给,仍由侯府子弟统带。”
这等于默许勇毅侯府在转运司系统中保持一支独立武装,当然王凌也有规划,让第三方来当这个得罪人的巡察,反而能让自己更游刃有余一些。
勇毅侯府现在是主动向自己靠拢,想象第一件事不会办差了的,就算是办差了也无所谓,因为自己有兜底的能力,而且通过一件事能看清一个侯府的底色,也算是赚的了。
徐灏闻言则是大喜,当即起身长揖:“都使胸怀,徐家感激不尽!”
“皆是朝廷效力,不必言谢。”王凌虚扶一把徐灏,话锋却又微微一转:“然有一言需说在前。转运司干系大军命脉,法度森严。巡查队的责任便是巡察粮道、核查账目,凡经手钱粮,务须账目清晰、交割明白。”
“若有贪渎舞弊、以次充好之事,王法不容,军法亦不容。”
徐灏神色一肃:“这是自然!徐家必约束子弟,严守规矩,绝不给都使添乱。”
王凌起身道:“如此,便请三舅至转运司旁边的营帐暂歇片刻,明日率巡察队上任便可!”
“多谢都使!”
徐灏退下后,盛长松才引着盛家大房的管事进来。
那管事身后还跟着两个仆役,抬着一只不起眼的榆木箱子,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十铤金锭子,每锭五十两,共计三千两之巨,折合铜钱约六万六千余贯!
管事对王凌恭敬的行礼,然后垂首道:“禀王都使,我家主君说,区区薄礼,聊表心意。望都使莫要推辞。”
王凌望着那匣黄金,良久不语:他前世也是巨贾之子,穿越以来对家中所提供的一切也认为是提所应当,直到这一刻,他才算是对自己的权势地位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居然会有人直接给自己送上三千两黄金的礼物,还自称是“薄礼”。
三千两黄金啊,放到自己穿越来的时候,相当于1.28亿软妹币啊!
什么级别的官吏,才能一次收礼就收1.28个亿啊!
盛长松在一旁有些忐忑,低声道:“都使,我父亲他……”
“维舅的心意,我明白。”王凌抬手止住他话头,对那管事道:“回去转告维舅:黄金我收下了,但不是入我私囊。如今兵马使司初立,文吏幕僚俸禄、往来应酬、抚恤奖赏,正是处处用钱的时候,维舅这算是解了我的燃眉大急!”
“这些黄金便存入使司私库,专做幕僚文吏之俸禄薪饷、年节赏赐公用。”
说着,王凌唤来了周宁,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周宁,随后道:“周孔目,今后司中吏员,除正俸钱粮之外,每月再加发‘勤事钱’五百文。年节另给布帛、肉食。此例由私库出,不入公账。”
周宁躬身应道:“下官明白。”
“还有,”王凌对盛长松道:“长松,你持我手令,以使司的名义,去附近州县采买青细布五十匹,为司中所有文书、吏员各制两套新公服。”
“样式,便按州衙书吏规制制作即可。”
长松一怔:“这……”
“既在我麾下办事,便须有体统。”王凌淡淡道:“衣衫整洁,人亦有精神。此事你去办,账目便走使司私库罢,务求实惠耐用。”
“是!”盛长松心头一热,大声应诺。
三波人接见完了,王凌又将幕僚们召进来,再次对《章程》进行探讨和修改。
当晚,一匹快马冲出大营,一封厚厚的奏章往汴京而去。
……
九月初十,韶州合围已成。
狄青西路军屯于城西、北,依山傍水,连营十里,深沟高垒,摆出长期围困之势;顾晏开东路军则扎营城东、南,控扼洢水(北江)水道,水师战船游弋江面,彻底封锁了韶州与外界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