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将军与我家二房是至亲,论辈分,我还是将军的大舅,这些许钱粮,就算是我提前给将军的一份贺礼,预祝将军平叛大捷,前程似锦。将军万万不可推辞,否则,便是看不起我这商贾之人,不把我当自家人了。”
王凌闻言,心中明白,盛维这是铁了心要结交自己,想借着自己的势力,为盛家谋求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手,郑重地对着盛维抱拳行礼:“既如此,少丞便不再推辞,代麾下一万士卒,谢过维叔厚赠!这份恩情,少丞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盛维见他收下,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连忙拱手回礼:“将军言重了,能为平叛出一份力,是小人的荣幸。”
回到军营不久,盛维的米豆也送入了营中,士卒们见有如此多的粮草补给,个个精神振奋,士气高涨。
王凌当即召集军中可靠的人手,清点粮草与银钱,随后从中挑选出六千石粮食、一千贯钱,命亲卫王敢负责押运,送往江宁顾晏开的帅营。
临行前,王凌特意叮嘱王敢:“你抵达帅营后,务必当面禀明顾大帅,就说此乃宥阳乡绅盛维,感念朝廷恩德,忧心国事,特意献上粮食六千石、银钱一千贯,以助军资,其心可嘉,值得嘉奖。”
王敢躬身领命:“末将谨记主君吩咐,定当如实禀报。”
王凌心中自有盘算,此举既全了盛维的颜面,也能为广陵军在行营中博得一个“善筹粮饷、得地方乡绅拥戴”的好名声,为日后的调度、补给打下良好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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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粮草之事,王凌坐在帅帐中,脑海中又浮现出宴席上见到的盛长松。
那少年骨骼清奇,眼神锐利,一看便是块习武的好材料,而且秉性憨直,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定能成为一员得力干将。更重要的是,征召盛长松入营,也是对盛维进献粮草的一种回报。
想到这里,王凌召来王虎,问道:“今日宴席之上,你也见到了盛家大郎盛长松,说说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王虎躬身回道:“回主君,我观那盛家大郎,下盘沉稳、站姿挺拔、目光有神,一看便知习武多年,底子扎实。观其言行,虽略显局促,不善言辞,但眼神清澈,神色诚恳,秉性应属憨直忠厚之辈,绝非奸滑狡诈之人。”
王凌点了点头,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对王虎道:“我有意将盛长松征召入营,让他随我历练一番,既是成全他习武报国的心意,也算是回报盛维的厚赠。你明日随我一同再去盛府,说明此事。”
王虎躬身应道:“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王凌依旧轻装简从,带着王虎前往盛府。
见到盛维后,王凌开门见山道:“维叔,昨日宴席之上,我观长松表弟骨骼清奇,气宇不凡,且听闻他自幼习练武艺,弓马娴熟,颇有几分英气。如今国难当头,叛军肆虐,正是男儿挺身而出、建功立业之时,不知维叔可舍得让长松表弟入我军中,随我历练一番?”
“我可将他暂编入亲卫队中,加以磨砺,教他行军作战之法,日后若能立下战功,也能为盛家光耀门楣。”
盛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当即应允:“能得将军提携,是犬子的造化!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长松,还不快上前谢过将军!”
一旁的盛长松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长松愿追随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定不辜负将军的提携与父亲的期望!”
“好!”王凌伸手扶起盛长松,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有志气!明日辰时,你便带着随身衣物,至我广陵军大营报到,我自会安排人带你熟悉军营规矩,好好历练。”
盛长松用力点头,声音坚定:“是!将军!长松定准时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