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小的盛明兰,王凌语气放得更柔了些,看着这个怯生生躲在一旁的小丫头,递过一个小巧的锦盒:“明兰妹妹年纪最小,这是一个暖手玉炉,冬日里揣在怀里暖和,还有一串平安扣,保平安健康,另外还有几样小巧的玩偶,妹妹闲来可以把玩。”

明兰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王凌,又看了看盛老太太,见老太太点头,才小声道谢,接过锦盒攥在手里,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满屋子的盛家子女,个个都拿到了合心意的礼物,皆是欢喜,寿安堂里的气氛愈发融洽。

盛老太太看着王凌这般细心周到,更是满意,连连夸赞他心思缜密,待人宽厚。

眼见着时辰不早,盛紘当即吩咐开宴,宴席设在盛宅的花厅里,布置得雅致清爽,没有铺张奢靡,却处处透着书香世家的精致。菜品都是江南特色的精致菜肴,鲜而不腻,雅而不俗,酒水也是上好的黄酒,特意温过,适合冬日饮用。

因是家宴,所以没有男女分作,而是在王凌的建议下,所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盛老太太坐主位,王凌作为贵客,坐在老太太下首,盛紘与王若弗作陪,孩子们按长幼次序落座,一桌子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宴席间,盛老太太时不时给王凌夹菜,叮嘱他多吃些,好生养身子;王若弗更是热情,不停劝酒劝菜,话里话外都是亲近,时不时提起儿女家事,隐晦地打探王凌的心意,王凌都从容应对,既不得罪人,也不接话茬,始终保持着晚辈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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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则与王凌聊起扬州的风土人情、官场琐事,还有诗文武艺,越聊越是投机,越发佩服王凌的见识与格局,全然忘了对方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宴席结束,气氛正好,王凌也不多做逗留,他深知初登亲戚家门,不宜久坐,免得惹人厌烦,加之身为王家主君,还有家事需要打理,便寻了个时机,起身告辞。

“姑祖母,表舅,舅母,今日叨扰许久,承蒙盛情款待,少丞心里感激不尽。”时候分寸差不多了,王凌便起身告辞:“只是府中还有些许琐事需要处理,不便久留,今日便先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盛老太太见状,也不强留,只是满脸不舍,拉着王凌的手再三叮嘱:“好孩子,往后可得常来,别跟姑祖母见外,若是平日里有什么难处,尽管派人来跟盛家说,咱们是亲戚,理应互相照应。”

说着,还让身边的嬷嬷取来一个沉甸甸的赤金如意,塞给王凌:“这是姑祖母给你的,保你平安顺遂,家业兴旺,务必收下。”

王若弗也连忙起身,拉着王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非是让他常来走动,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眼底的不舍与满意,藏都藏不住,那点结亲的心思,更是写在了脸上。

盛紘亲自送王凌到府门口,一路再三客套,言语间满是亲近,摆明了想借着这层亲戚关系,与王家交好。

王凌一一谢过,对着盛老太太、盛紘夫妇躬身行礼,又对着一众弟妹点头示意,而后转身登上等候在门外的青绸马车。

王平带着几名护卫护在马车两侧,一行人步伐整齐,气度沉稳,缓缓驶出甜水巷。

盛紘站在府门口,看着王凌的马车远去,才转身回府。

寿安堂里,盛老太太看着王凌留下的礼物,笑着叹道:“这孩子,真是个难得的良才,咱们盛家,算是认了一门好亲戚。”

而一旁的王若弗,依旧在琢磨着结亲的事,嘴角挂着笑意,满心都是自家嫡女与王凌的良缘,只等着寻个好时机,再跟盛紘细细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