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看得开,可从一个云端上的天才啪叽摔进泥坑里,这落差谁能扛得住?萧瑟偷偷消沉了好一阵子,夜里做梦都盼着哪天伤势突然就好了,重新变回北离那个最亮眼的星。

可惜啊,每次睁开眼,迎接他的还是那口凉气。

萧瑟把那点伤情大体讲了讲,内容其实不复杂,可旁边的人听着听着就变了脸色。这小子,全身经脉全废了?这玩意儿也能治?

在场的人虽然见过苏逸轩各种治病救人的神奇场面,可经脉损伤跟皮肉伤压根儿是两码事。皮肉破了,哪儿疼治哪儿就完事了。但经脉藏在肉里头,长在筋骨间,眼睛瞅不着手也摸不着,想把它重新接起来,要么有传说中的稀世神药,要么就得靠逆天手段把整个人重新改造一遍。

这种活计,苏逸轩真接得住?

婠婠凑到近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好奇劲儿全写在脸上:经脉整个废掉,这种伤也能治好?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说过有谁能把这么重的经脉伤给医回来的。

师妃暄也来了兴致,看向苏逸轩的目光里全是探究:都说经脉伤跟肉身上的伤压根儿不是一回事,苏公子医术是厉害没错,可碰上这种……怕是也得费不少劲儿吧?

叶若依跟司空千落俩人互相对了个眼神,谁心里都没底。叶若依压低嗓子嘀咕:萧瑟那经脉伤得这么重,苏神医真能把他治好?

司空千落眉头都拧成一团了,嘴上倒是硬撑着:应该……能行吧?外头不都说苏神医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连人都能起死回生,就这点经脉伤,还能难得倒他?

百里东君落了地,手里那壶酒愣是没再碰一下,眼珠一动不动地锁在苏逸轩身上,脑子里头转得飞快。

这小子不简单啊,打眼一看就透着股深不可测的劲。

可这医术的活儿,又不是靠拳头说话,真能扛得住?

正琢磨着呢,他猛地记起司空千落之前提过一嘴,说这年轻大夫连那些疯疯癫癫的毛病都能治。

那自个儿心里头这块老疙瘩,是不是也能跟着松快松快?

就在全场人瞪大眼睛的工夫,苏逸轩嘴角微微往上一挑,笑得跟春风似的,慢悠悠吐出一句:“就这点小伤,也值得大惊小怪?”

雷无桀听了这话,整个人懵得跟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似的。

不光是这小子,旁边那几个人也全都看直了眼,眼珠子瞪得跟铜铃差不多。

啥玩意儿?经脉断成那样还算小伤?

那在这位苏大夫眼里,到底啥样才算大问题?

能有这胆气说出这种话的人,果真不是一般的角色。

搁谁身上都不敢想的事儿,他张嘴就来,可见真有几把刷子。

当然,这口气也不是白端的。人家苏逸轩之前干的那些事,一桩桩数下来都吓人得很。

远的就不唠叨了,就说刚才从这儿走的那位俞大爷,人躺床上瘫了这么些年,愣是让他几针下去就给扎站起来了,那手脚灵便得跟没受过伤似的。这么一琢磨,兴许接几根经脉对苏大夫来说,还真就跟喝口水那么简单。

雷无桀那嘴张得,差不多能塞进个鸭蛋了。

“不能吧?”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苏大夫的医术我是服的,可这话听着也忒玄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