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脾气本来就软和,打小也爱捧着书本啃,肚子里多少有几滴墨水。

孙小红这人虽然天真烂漫,可人家家底硬,毕竟天机老人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老妖精,教出来的闺女怎么也不会太差。

至于黄蓉?

四个人里就数她诗文功夫最硬!

这妮子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黄药师跟冯衡的好处全让她一个人给捡了个遍。什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拿到她手上就没一个玩不转的。

只不过黄蓉天生对这种酸溜溜的调调不怎么感冒,玩了一小会儿就失了兴致,独自踱到船舷边上赏水色去了。

可她脚还没站稳,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岸边上的一道影子。

一个黑衣人在阳光下来得极快,身形跟一把柳条似的又细又轻,活像只掠水飞过的燕子,一打眼就知道是个女的。

更要紧的是,这人一路奔来,手始终死死按着心口——怎么看都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那人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眼神里透着股慌乱,就跟后头有催命鬼追似的。

这身法可是真俊,湖面上踏水跟踩平地一样轻巧,三五下功夫就窜到了画舫跟前。

黄蓉眼尖,觉着不对劲儿,脸上冒出几分心疼来,赶紧伸出手比划着让对方往船上落。

等那人跌跌撞撞栽到甲板上,她立马小跑过去,压着嗓子问了句:“姑娘,你碰上啥事了?”

刚开口,黄蓉就愣住了。

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上,竟是张熟面孔!

“哎哟喂,婠婠姑娘!”

黄蓉这一嗓子喊得都岔音了。她万万没料到,方才慌不择路逃命的这位,居然会是阴葵派那妖女婠婠!

她要是没记岔,这婠婠姑娘的功夫可是有两下子的。

咋就能被人揍成这德行?

听到黄蓉的动静,婠婠勉强抬起那张白得吓人的小脸,嘴角边还挂着没擦净的血印子,眼里全是惶恐,说话都带着喘:“黄姐……黄姑娘!我本打算回大隋那边去,半道上撞见个凶神恶煞的贼人,那家伙下手贼狠,把我伤成这样。”

“那畜生见我模样还行,就动了歪心思,想糟践我。”

“我是豁了命才挣脱跑出来的,听说苏神医就在这左近,才想着过来求他帮我瞧瞧内伤。”

她这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明显到现在还没缓过那股子怕劲儿。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苏逸轩几个人也循声凑了过来。

婠婠让黄蓉搀着立稳了身子,瞄见苏逸轩时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随后趔趔趄趄朝他那边挪过去,每迈一脚都跟踩在刀尖上,感觉随时要栽倒似的。

可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偏还挤出个媚死人的笑:“苏、苏公子,咱俩又见着面了!”

“我现在浑身是伤,实在是撑不住了,还请您高抬贵手,帮着看看。”

带伤的婠婠这会儿瞧着格外让人心软,再加上那张天生勾人的脸蛋染上几分可怜巴巴的神色,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邀月和东方不败听到那造作得能滴出水的腔调,脸色唰地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