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着这一桌子菜,大家伙儿就开始咽口水了。

宋远桥带着两个师弟紧赶慢赶地跑了一路,这会儿被香气勾得肚子咕咕叫,眼睛都快长在菜上了。

三人里头殷梨亭最小,打小被师父师兄宠着,嘴上没个把门的。一个不留神就秃噜出来:“好香啊!这玩意儿指定好吃!”

话刚出口他就傻了,完了完了,这下可给师父丢人了。

果然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殷梨亭臊得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地上裂条缝让他钻进去。

张三丰看着自己这傻徒弟直摇头,这老六啊,教了这么多年还是毛毛躁躁的。

老爷子刚想张嘴给徒弟圆两句,苏逸轩先开了口:“这都是我家蓉儿的拿手菜,能有差的?赶了一天路,各位肯定饿坏了,赶紧坐下吃吧!”

殷梨亭感激得不得了,这苏神医真是个厚道人,压根没计较他刚才说秃噜嘴。

等人全坐下了,苏逸轩招呼大家动筷。张三丰笑着说了两句客气话,夹了筷子莼菜送进嘴里。

那滑嫩的口感在嘴里化开,老道士活了大半辈子头回尝到这么绝的菜,眼睛立马亮了:“好啊!”他忍不住夸出声,“山野菜能做出这滋味,天底下论做饭这事儿,真没几个比得上这丫头。”

老道士平日里对吃食没啥讲究,今天却破了戒,筷子频频往素菜盘子里伸,吃得美滋滋的。

等苏逸轩把自己酿的酒搬出来时,那醇厚的酒香一飘过来,老道士差点当场就要改换门庭,从此改投正一道了!

再说黄药师,今儿个也怪,打上桌起就不吭声,只顾闷头夹菜往嘴里塞。

他扒饭的速度快得吓人,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飞,跟开了挂似的。

宋远桥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黄药师是饿了八辈子?咋跟饿鬼投胎一样没个吃相。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好心给黄药师夹了条白鱼,压着嗓子劝他慢点吃,怕他一下子噎出个好歹来。

黄药师愣了下,低头瞅了瞅碗里的鱼,又抬头看着宋远桥那副关心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谁都没听懂的话。

他夹起那条鱼就往嘴里塞,吞下去才开口说:“小子,听我句劝,赶紧吃!不然待会儿可有你哭的!”

宋远桥被这话整得更是摸不着头脑,心里直犯嘀咕,这黄药师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桌上这么多菜,又没人跟你抢,着什么急嘛?

他摇了摇脑袋,慢慢抬起筷子想夹菜,可这一抬眼,人直接傻了。

啥情况啊!

刚才那一桌子堆得满满的菜,这才一个眨眼的功夫,竟然被扒得只剩个底儿了!

再看苏逸轩,好家伙,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都快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