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旁边竹椅上瘫着个汉子,脸色发青,说话都有气无力:“师兄,我真吃不下了……要不咱回武当山得了?”

这人就是俞岱岩,他浑身上下没几处利索地方,心里头那点盼头早就磨没了:“追这么些天连人影都摸不着,我看这是老天爷不让我治啊!再说,就我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算追上了人家,人家真能有招儿?”

刚下山那会儿俞岱岩还抱着一线生机,可这一路吃了这么多苦头,连苏神医的面儿都没见着,他心里那根弦早绷断了,整个人几乎被熬垮了。

坐他旁边端着碗打算喂他吃点东西的宋远桥,听了这话眉头打了个结,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嗓子劝道:“师弟你甭这么丧气!刚才路上不也听人说了?那苏神医就在姑苏城外的燕子坞里窝着呢,咱歇够了脚,天黑前准能赶到地儿!”

“江湖上传得邪乎,说这位神医连断了气的人都能给拽回来!就凭这身本事,你要这点伤还治不了?”

宋远桥嘴上劝着,见俞岱岩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扭头想找师父帮着一块儿劝劝。

可他这一转眼珠子,就瞅见自家师父跟被点了穴似的,直愣愣盯着一个方向,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这咋回事儿?

宋远桥心里咯噔一下,跟旁边的殷梨亭对了下眼神,小心翼翼开口问:“师父,您瞅啥呢?”

张三丰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表情绷得紧紧的,三两步走出茶棚,嘴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这动静是有人在创功法?!”

“可这股味儿,这架势,比当年我琢磨太极那会儿闹出来的动静还要吓人!”

“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此地搞出这般动静?”

官道上,司空千落几人闷头赶路,走了大半个时辰,愣是没瞅见半点马车的影儿。

雷无桀那性子本来就坐不住,这会儿腿肚子直发软,嚷嚷着非得歇歇脚不可。

司空千落心里头是想接着追的,可眼瞅着叶若依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没啥血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点头答应。

可就在这帮人刚打算找个地方歇口气的工夫,原本还醉得东倒西歪的百里东君,突然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往远处瞅。

“这……”百里东君连呼吸都卡了壳,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这股子玄乎又霸道的动静,打哪儿冒出来的?”

他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像是琢磨明白了什么,当下不敢耽搁,冲那几个正要歇脚的年轻人一招手。

一股子凌厉的内劲瞬间铺开,司空千落几个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直接原地消失了!

而这一下动静,可不止惊动了他们。

整个神州大陆上,那些窝在深山老林里几十年没露过脸的老家伙们,也一个个从石凳上、蒲团上弹了起来,齐刷刷抬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