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妃暄怕是也逃不过这家伙的毒舌吧?
那还用想?就苏神医那张损嘴,师妃暄肯定躲不过被他点评的命运,等着瞧吧,待会儿准有大瓜吃!
黄蓉把那本日记往桌上一扣,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立马来了精神。她翻身下床,鞋都没顾上穿稳,蹭蹭蹭跑到桌边,从床头柜底下摸出个圆滚滚的大西瓜。这瓜是前两天托人从少林寺后山捎来的,她一直舍不得切,这会倒是派上用场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瓜皮裂开,红瓤冒汁,黄蓉手起刀落利索地切好摆盘。她搬来小板凳,一屁股坐稳当了,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亮得跟两颗黑葡萄似的,直勾勾盯着桌上那本日记。
熟悉的套路她心里门儿清。跟了那黑心老板这么久,他每回写日记都是先夸后损,前脚把人捧上天,后脚就一脚踹泥里。这回轮到师妃暄倒霉了,黄蓉想想就乐得合不拢嘴。
她掰了块瓜塞嘴里,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小脚丫踩着凳子横梁一晃一晃的,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内容。
嗐,提起来全是辛酸泪啊。
黄蓉咽下嘴里的瓜,又咬了一大口,心里琢磨着那黑心老板损人的本事,那可是出了名的。今天这场大戏,估摸着比前几次还要热闹。
客栈那边的师妃暄就没这么舒坦了。她盯着日记本上的夸赞,心里先是一喜,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甜意。可这种好心情没过多久,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想起苏逸轩之前给别人安的那些外号——傻白甜、恋爱脑、蠢蛋、一根筋,哪一个不是把人往死里埋汰?这么一想,她脊背嗖嗖冒凉气。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千万别让我太难看。
师妃暄双手合十,闭着眸子默默念了两句佛号。她刚睁眼,就见日记本上刷刷浮出一行新字。
她定睛一看,脑袋里轰的一声炸了。
圣母婊?
师妃暄脸蹭地红到耳根,攥着衣角的手指捏得发白,恨不得当场把日记本撕个稀巴烂。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琢磨,下次见到苏逸轩,非把他那狗脑袋敲个包不可!
这一头,大秦那边的赢阴嫚正端着茶杯细品,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噗嗤一声没绷住,直接喷了。手一抖,茶汤从杯沿洒出来,褐色的茶水顺着白裙淌下一大片。
她也顾不上去擦。这苏逸轩真是绝了,堂堂慈航静斋圣女,在他嘴里就成了圣母婊?这神州的年轻一辈里面,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胆子这么大的家伙了。
其他人也差不离,一个个看得嘴角直抽抽,想笑又觉着不该笑,那表情别提多纠结了。说起来这苏逸轩的铁齿铜牙,那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赢阴嫚身边几个宫女刚想上来搭把手,她直接一个眼神甩过去,连连摆手:“甭过来!”
“本宫这儿好得很!”
这话一出,那些宫女互相瞅了瞅,虽说满脑袋问号,可主子发话了,谁也不敢多嘴,乖乖缩回原来的位置。
见人都退了,赢阴嫚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
她之前早就偷偷试过,这日记本除了自己,外人压根瞅不见影儿。可万一呢?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撞见了,再顺手给摸走,那苏逸轩写的那些惊天大瓜,她上哪儿看去?
“噗——哈哈哈!”
姑娘赶紧拿手堵住嘴,使劲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可那笑声就跟长了腿似的,愣是从手指缝里往外钻,一声接一声,直往四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