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上那几行字,她恨不得盯出个洞来,翻来覆去确认了三遍,师妃暄才把胸口那口气给吐匀了。
她是慈航静斋头一号的天才人物,剑心通明揣在身上,说出去谁不竖大拇指?可再牛,也就是踩在前人肩膀上学东西,压根没想过还能自己另搞一套。
可这位苏公子,才多大岁数,就琢磨着自创功法了?
这要是搁在慈航静斋的老祖宗地尼身上,怕都没这个底气!她记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祖师那是先在外头闯出了响当当的名号,后来才剃度出了家,一直到四十岁坐枯禅的时候才猛然开窍,把佛家和道家的东西揉到一块儿,创出了彼岸剑诀。后头又花了十几年在外头跑,改了又改,补了又补,这才有了如今完整的慈航剑典。
地尼祖师那脑子,说是天底下头一份都不过分,就这还得熬到四十岁才有动静。苏逸轩现在才几岁?刚刚二十冒头,就要一步跨到祖师四十岁才够着的高度?
师妃暄脑子嗡嗡的,彻底懵了。
正发愣呢,日记副本忽然抖了一下,把她魂儿给震回来了。她甩甩脑袋,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晃出去,这才接着往下瞧。
哟,提起佛门里头的脏事儿,除了大宋少林寺那帮秃驴,大唐的悬空寺和慈航静斋也得拎出来说叨说叨。
这几行字一蹦出来,在场的女人全都愣住了。苏逸轩这话啥意思?敢情悬空寺和慈航静斋,跟少林寺一个德性,背地里也藏着见不得光的烂事儿?
这会儿刚从山上溜达下来、连个落脚地都还没找着的婠婠,嘴角先翘起来了,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她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头闪着亮光,活像只偷着鸡的小狐狸,得意得不行:“啧啧,这下有热闹看了!悬空寺我是不熟,懒得管,可慈航静斋那帮老尼姑居然也有被苏逸轩点名的一天?我倒要瞅瞅,她们到底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藏污纳垢?哈哈哈,要是那帮整天端着架子的老女人,真被苏逸轩把那张光鲜皮给扒了……”
“那场面,想想就带劲!”
另一边,作为慈航静斋在大隋和大明最拔尖的弟子,师妃暄和秦梦瑶瞧见这段新冒出来的话,整个人直接原地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自家宗门,怎么就成了藏污纳垢的窝了?!
一袭粗布白衣、掩不住一身雅致的秦梦瑶,激动得手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就摔了。可她哪还顾得上这个,那双清亮亮的眸子里全是惊疑不定的神色——不可能!苏逸轩肯定是在瞎扯!
少女气鼓鼓地把腮帮子撑得圆圆的,那张水嫩得能掐出汁来的俏脸上写满了不爽:“这家伙凭啥这么糟践我慈航静斋啊?”
“咱家慈航静斋可从来都是为了天下老百姓才立起来的!”
“哪是他嘴里说的那种脏地方!”
她越想越来劲,可反驳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虚,到后面连秦梦瑶自己都快听不清自个儿在嘀咕啥了。
没一会儿,她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害怕。
秦梦瑶心里门儿清,日记主人苏逸轩写的东西,只要是说过的,基本上都一一应验了。
那要是对方真说慈航静斋有啥猫腻,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纯粹瞎编乱造?
姑娘家心里七上八下,这会儿她和师妃暄两个人都是又慌又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