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团，想说点啥又咽了回去。犹豫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压低嗓子开口：“云师兄，孔慈还没咽气呢！”

“听说大宋那边最近来了个神医，传得神乎其神，能起死回生。”

“要是咱现在动身，赶在最后一口气之前找到那位大夫，说不定还能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这话一落，步惊云眼睛猛地亮了。

他眼眶里的死灰一下子烧起来，整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紧孔慈就吼：“神医？对！走，找神医去！”

“孔慈！你不能死！听到没有！你不能丢下我！”

“我一定把你救回来！一定！”

他整个人跟疯了一样，转头死死盯住聂风，声音里全是火急火燎的焦躁：“人在哪儿？快带路！”

“快！”

另一边，大唐长安城。

城东一处精巧别致的小楼里，袁天罡把手里那封信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半晌没动弹。

过了好一阵子，他嘴里才慢悠悠蹦出一句：“天底下，真有这么出彩的年轻人？”

他眼睛微眯，目光飘向窗外远方，像是要隔着千山万水，亲眼看看少室山上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又沉默了一会儿，袁天罡嘴角微微一翘，低笑出声：“大宗师境界，硬撼天人高手，还打赢了！”

“这信上要没掺半点水分的话……”

“那小子的天赋，怕是要逆天啊！”

他声音说到最后都在发颤，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震撼。

缓了好一会儿，袁天罡总算把情绪压下去，眼神重新落回那封信上，表情变得有点意味深长：“不过说来也怪，这小子不光能打，医术也邪门得很，居然能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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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他神情微微一僵，眼底那股渴望和期盼藏都藏不住。

“就是不知道……他这身本事，能不能治得了我这吃不死药吃出来的毛病？”

袁天罡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双干瘪枯瘦的手掌，心里头翻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当年那一颗不死药吞下去，他确实捞着了人人都眼馋的长生，可代价也够狠的——人不人鬼不鬼，成天只能拿副面具遮住那张没法见人的脸。

这张脸，是他几百年来心里头最深的疙瘩。

他也盼着哪天能光明正大把面具摘了，踏踏实实站在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