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躲在里头干啥,还用我掰开了说?”
“而且,这俩人现在八成就在这附近看戏呢。萧远山,慕容博,我说的这些,哪句冤枉你们了?”
话音落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场子,死寂一片,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萧峰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着苏逸轩,眼眶一下就热了,心里又惊又喜。
合着他亲爹当年压根没死?
他居然还有能跟老爹重逢的一天!
安静了没两息的功夫,人群上头忽然两道黑影凌空蹿出来,稳稳当当落在场子中央。
头一个穿着灰布袍,脸上戴着面罩,一把扯下来,露出张皱纹堆叠却硬气十足的老脸。
那张脸细看之下,跟刚才被干趴下的慕容复有七分挂像,不用猜都知道,正是当年满嘴跑火车,害得雁门关血流成河的那个老东西,慕容博!
紧跟着,另一个全身上下裹在黑斗篷里的身影也掀了兜帽。
帽子底下,一张跟萧峰有八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满是风霜。
这人往那一站,身上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可目光一碰到萧峰,眼眶里全是滚烫的激动。
没错,他就是当年命大没死的萧远山。
萧峰一看清那张脸,根本不用认,心里头就跟明镜儿似的,嗓子眼一堵,当场喊了一声:“爹!”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淌,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萧远山瞧儿子这副模样,眼里全是欣慰的笑,大步走上前,伸手把萧峰扶起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爷俩啥话都没说,可这儿子的分量,全在手心里了。
好半天,萧远山才扭过头,满脸感激地看着苏逸轩:“苏神医,大恩不言谢,让我父子能重聚,这份情,我记下了!”
话音才落,一旁的慕容复也跌跌撞撞走到慕容博跟前,上上下下把人从头打量到脚,嘴唇抖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爹!”
慕容博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蹦出来,就点点头算是应了。可他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一瞧就明白,这老家伙心里头也没平静到哪去。
可当这俩人往场子中间一站,周围那些江湖人全傻了眼。
卧槽,还真活着?
不少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那表情跟见了鬼没两样。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广场,这会儿嗡嗡嗡,吵成了一锅粥。
旁边那棵大树上,婠婠半倚着枝干,嘴角噙着笑,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全是看好戏的兴奋:“哟,苏逸轩说的两个复活的人,敢情就是慕容博跟萧远山这对老冤家?”
她笑得花枝乱颤:“这潭水,是越搅越浑喽,有意思。”
可这边有人笑得欢,那边少林一帮子老和尚却全都变了脸色。
玄字辈那几位高僧,一个比一个难看。先是愣住,跟着眼珠子就红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这俩人,还真躲在少林寺里!
那苏逸轩刚才那句他们一直猫在藏经阁的话,岂不是句句属实?
想到这儿,和尚们后背都凉了半截。藏经阁里堆着多少少林压箱底的功夫?那可是少林寺立足江湖的本钱!要是让外人全给偷看去,回头再往外面一散,少林还能拿什么充老大?
那麻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人群里头,陆小凤歪着脑袋,盯着场子中央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眼里的光又惊又佩服:“这苏神医,医术高也就罢了,功夫也这么硬实,怎么消息还这么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