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烂账破事,就这么抹干净了?”
苏逸轩的话跟针一样直往人心窝子里扎,在场人听得后脑勺都发麻。
佛门之前干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们确实逮过一批十恶不赦的凶徒,但没下死手,说是天有好生之德,打着慈悲的幌子把人关在后山让念经悔过。
结果呢?那些人压根没遭半点报应。
反过来,要是经书背得好,还能被吹成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按个得道高僧的名头又溜达出来了。
甭管那家伙是不是真心悔改,那些含冤而死的人凭啥遭这罪?
就因为剃度当了和尚,过去的孽债就全不用认了?
人群被苏逸轩怼得哑口无言,目光唰地全落在玄慈身上,眼巴巴等着他接招。
玄慈心里咯噔一下,张开嘴想反驳,然而苏逸轩压根不给他开口的空档。
“这是头一条!”
“第二条,当爹妈的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从鬼门关走一遭才把孩子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熬了多少心血,结果好不容易养成人了,丫的一拍脑袋出家当和尚,爹妈生养之恩连个屁都不放?”
“更有那狼心狗肺的,为了吃素念经,连老婆孩子都扔了,爹妈也不认了!”
在他们嘴里,这叫斩断红尘!
可谁问过那些被丢下的爹娘,后半辈子怎么活?
第二步踏出去,满场江湖人全哑巴了。安静了片刻,底下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锅。
这佛门说法确实有一手,在场这些人里头,不少真见过信佛信到疯魔的,最后扔了老婆孩子一走了之。
之前大家也没往深处想,总觉着人各有命。
可眼下再咂摸咂摸……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第三!”
苏逸轩目光跟刀子似的,盯得玄慈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接着说道:“你们这帮和尚成天念经打坐,地不种一垄,饭不做一顿,吃喝全从信徒身上扒拉。就这德行,也配叫大爱?”
他脸色沉下来,语气也跟着重了几分:“老秃驴,少爷我这一路过来,没少见肥得流油的田地!”
“可那田里干活的庄稼汉,衣服破得跟筛子似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下车跟那些农夫搭了几句话,他们一个个说,田全是少林寺的,他们租着种,忙活一整年,饿不死,可也攒不下半个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