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能在一夜之间,召集那么多正道高手一起去雁门关堵你爹娘的,放眼天下也就他有这个本事。”

“再说了,他可是正道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就算干下了这种没法收场的恶事,那些人为了保住少林的脸面,到最后也只能豁出命去替他瞒这个事。”

这句话落地,屋子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场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全拧住了,有人挑眉,有人撇嘴,也有人满脸写着一万个不信,不过愣是没人当场唱反调,毕竟大伙心里都门儿清,苏逸轩这么一提,当年那档子破事,除了玄慈,还真没人能扛得下来。

东方不败冷呵一声,脸上的笑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怪不得那帮人跟疯了似的拿命堵窟窿,这要是捅出去了,让天下人知道他们当年干了这么一手烂活,怕是祖坟都得让人给刨了。”

黄蓉却皱紧了眉头,一双眼睛盯着苏逸轩,话头里满是疑惑:“不对啊,玄慈可是少林方丈,搁大宋武林里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按说犯不着大老远跑雁门关去堵乔帮主一家吧?还有,杀了人家爹娘,转头又把乔帮主抱回去养着,还特意让玄苦和汪老帮主教他功夫?这路子也太歪了,怎么想怎么对不上啊。”

旁边的孙小红听了也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苏哥哥,这个逻辑说不通嘛。”

周围那帮人也跟着点头,交头接耳的动静透着同样的困惑。

邀月拧着眉毛扫了乔峰一眼,又转回头看向苏逸轩:“照这么说,玄慈要真是那种心狠手辣的货色,那就该把小孩也一块儿弄干净了。斩草不除根,迟早要惹祸上身,这个道理,换我我也懂。”

东方不败这回也接了一句:“就一个奶娃娃,表面上确实翻不起什么浪来,可谁也不敢打包票哪天哪块就漏了底。要想干干净净不让人揪住尾巴,最好的路数就是把知情的一个个全封嘴。玄慈那老和尚,再不情愿,也不能任这名声染上半点脏水吧?对付一个新手娃儿,又不是什么难办的活儿。”

这话听着虽然透着股冷劲,可琢磨起来,还真叫人挑不出毛病。

苏逸轩看了众人一圈,终于摆摆手开了口:“你们有这疑问也正常,不过,你们都忘了一件事,玄慈那帮人,跟寻常的江湖人不一样。”

见大伙还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他这才接着说了下去:“玄慈不是不想斩草除根,他是真没法儿下手。”

他轻轻一笑,话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味儿:“他头顶上压着正道首领的名头,身上还扛着少林方丈的杠子,就这两顶帽子往头上一扣,哪儿还能对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崽儿动刀子?更何况,那场大战收场之后,那帮高手回过神来才发现杀错了人,光是那张脸,怕就搁不下,哪还有脸再去补一刀干斩草除根那事儿?”

乔峰听到这里,心头一动,把自己憋了好一阵的疑问也一股脑倒了出来:“苏神医,我先前追雁门关那桩旧事的线索,专门跟阿朱跑了一趟当年的地界。到了地方,我们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封绝笔信。”

信里头其实没写多少东西,就提了一嘴我爹娘带着我去外婆家吃饭,半道让南朝一伙强盗给劫了。我亲娘死在那帮人手里,我爹恨得不行,破了自己不碰汉人的规矩,最后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直接跳了崖。

可这里头就没说清楚,那帮南朝盗匪为啥非得冲我们一家子下手?

玄慈那帮人,到底图的什么?

边上的人一听这话,心里也门儿清,估摸着真相要摊开了,一个个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逸轩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开口:玄慈当年拉着一帮中原高手去堵你们一家,根子上是让人给耍了!

耍他的那个,就是姑苏慕容家的上一辈当家,慕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