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出了大雄宝殿。

门帘子刚落下,玄慈才慢悠悠睁开眼,脸上那副慈悲的表情换成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溜达了几圈,嘴里低声念叨着。

等这桩事儿一了,乔峰必死无疑,那年的那点底细,也就跟着埋进土里了。

这事压根不用琢磨,可苏逸轩那小子到底是哪来的门道,知道我跟二娘生的崽子一直搁少林寺菜园子里头待着?

更邪门的是,那孩子藏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混了个法号叫虚竹?

呵,真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稳,谁能想到人就在眼皮底下晃悠!

玄慈重重叹了口气,脚下一顿,脸上那点愁容眨眼就冻成了冰碴子。

他拳头捏得咯吱响,眼底杀意一闪而过:甭管你们怎么挖到这事儿的,老子绝不让虚竹是我儿子这风声透出去半个字!

绝对不行!

扬州那家客栈的客房里头,乔峰轻手轻脚地把阿朱搁到床板上,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生怕碰疼了她一根汗毛。

床上的阿朱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一口气吊着,像蜡烛头那点火苗,风一吹就得灭。

苏逸轩一瞅这架势,心里门儿清——阿朱这伤拖不得!他眼神猛地一紧,麻利地从药箱里抽出银针。

指尖轻轻一弹,那银针嗖地蹿出去,跟长了眼似的,齐齐扎进阿朱心俞、血海、中府几处要害大穴。

落针那叫一个稳准狠,就跟有股看不见的力道在引着走。

针一入穴,昏迷中的阿朱嘴里漏出一声嘤咛,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可就这么一声,倒像给屋里死沉的气氛撕开道口子!

再瞧阿朱那张惨白的脸,这会儿竟真透出点血色来,跟蔫了的花浇了水,一点点活泛起来了。

心脉一护住,阿朱那口气总算缓过来了,病情好歹没那么吓人了。

边上的乔峰看得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个鸡蛋,结结巴巴喊出声:这、这医术也太神了吧!

他压根没寻思到,苏逸轩随手一露,还真就把阿朱从鬼门关边上拽回来了。

屋里其他人也被这场面震得不轻,不过大概是见多了,没乔峰那么夸张。

孙小红挨在苏逸轩身侧,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小得意,好像这功劳也有她一份似的。

小姑娘下巴扬得老高,脸蛋因为兴奋红扑扑的,嘴一撇:这算啥啊?重头戏还没上呢!

她家苏哥哥真正压箱底的本事,可是那门双全手!

就这几根银针,根本排不上号!

这会儿苏逸轩整个人心神全挂在阿朱身上,哪顾得上旁人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