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轩望着那姑娘跑远的影儿,脑袋瓜轻轻摇了摇,跟着吸了口长气。青莲地心火转眼化成一条活蹦乱跳的火蛇,一口就把那块陨铁卷了个严实。

天外陨铁在火苗子舔舐下一点一点化开,眨个眼的工夫就成了一滩烫人的铁水。

这当口,苏逸轩眼睛眨也不眨,拿捏着火候,顺手就把铁水浇进早就备好的模子里。

他没跟那些老匠人似的,拿凉水去激。反倒当着所有人傻眼的目光,催动青莲地心火,直接把铁水里埋着的那股子热劲儿给抽了个干净。

那火就跟通了人性一样,一个劲卷着陨铁温度往外泄。转眼,一柄样子憨厚的老式三尺青锋就立在了那儿!

长剑刚露脸,一股冻人骨头的锋锐气芒就跟浪头似的砸向四周。

剑面那一溜溜冷光止不住地跳,像是深夜里最扎眼的星子,随便一道都跟能把天地捅穿似的。

日头像洒金粉似的扑在剑身上,这剑透着一股天下我有的狂劲,谁瞟上一眼,心尖尖都得哆嗦两下。

碰上这么把神兵,苏逸轩眼珠子一亮,探手就把剑攥进掌心了。

轰!

一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威势毫无征兆炸开,他那头墨黑长发给风扯得漫天飞舞。

长剑在手,苏逸轩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笔挺又带几分收不住的洒脱,剑跟他好像长成了一体。浑身上下散着股飘忽忽的味,跟天上的剑仙踩着云朵下凡来了一个样。

人跟着剑影晃,那股子仙气儿怎么都收不住,逍遥得没边了。

就在这热闹劲还没散的时候,客栈外头突然炸起一道又急又粗的汉子嗓门:“苏神医在里头不?”

“乔峰来求见,有天大的事!”

客栈门口,乔峰抱着怀里的人,脚步像灌了铅。

怀中的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模样算不上顶好看,但胜在清秀耐看。可那张本该透着粉润的脸蛋,现在白得像纸片子,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连眼皮都撑不开。

她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还洇着好几块刺眼的红。乔峰鼻尖发酸,抱她的胳膊又紧了紧,生怕一个松劲人就没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闯进客栈,身后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追上来,夹杂着刀剑磕碰的声响。

“快!乔峰那贼子在前面!宰了他,给死去的江湖兄弟偿命!”

“姓乔的,你今天跑不掉!还我叔父一条命来!”

“识相的就跪下受死,否则今天让你连这客栈的门都摸不着!”

乔峰猛地回头,站定身子,把怀里的阿朱护得更紧。他扫了一眼追兵,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人来多少他都不怕,可怀里的人等不起啊。

但奇怪的是,那群人追到客栈门口十几步远的地方,齐刷刷停了脚,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凶劲僵住了。

他们哪是怕乔峰,是怕客栈里那位刚把四大恶人收拾了的主。这消息几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谁不知道小镜湖边上出了个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