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瘫了十来年的腿给治利索了?这医术可真是没边儿了。
“真……真邪门了。”
她眼神直勾勾锁定苏逸轩,眸底深处翻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要说全场最难平的还得数东方不败。方才那一掌可是她卯足劲拍出去的,虽说明面上刻意避开了筋肉血管,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一下子的葵花真气轰下去,段延庆的骨头早就碎成渣渣了。
要不是外面那层皮肉兜着,怕是拿嘴一吹,那股子碎末就散没影了。
红光一晃,那双全手的神技就把段延庆两条腿给糊弄好了。伤口肉眼可见地往里收,骨头嘎嘣响着归位,看得人头发麻。
那俊脸公子就站在原地,兜着手跟没事人似的。这手段搁谁身上不吓一跳?日月神教里头那个平一指,号称什么赛华佗,跟眼前这位一比,压根提鞋都不配。
段延庆本人呢,整个人都傻了。大腿传来的热乎劲儿一阵接一阵,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挤一块儿了——惊喜也有,懵圈也有,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十几年了,这两条废腿也跟着他受够了苦,今儿总算熬出头了。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跟着这公子进客栈,值!这辈子干过最对的一件事儿就是这一回。
可眼下他还不敢瞎动,生怕自己一个多余动作把治疗给搅黄了,使劲压着心头那股蹦出来的兴奋,把身子重新坐老实了。闭着眼,专心感受腿上那股暖意,心里头盼着想,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能站成啥样。
也就一小会儿的工夫,苏逸轩把手一收,声音不高不低:“行了,站起来吧。”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活见鬼的表情。治好?这就完事儿了?这也太快了吧,你当是变戏法呢?
坐椅子上的段延庆更是目瞪口呆,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里头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心说,我莫不是做梦呢?这十几年的腿伤,这么快就给整利索了?这公子怕不是天上的神仙跑下来玩儿的吧!
他愣了好半天,直到边儿上有人开始嗡嗡地嘀咕,才总算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低头盯着自己那双看着已经正常的腿,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十几年没用过的双腿,他连怎么使劲都忘干净了。等脚掌实实在在地踩到地面上,那股厚重踏实的感觉从脚底板窜上来,一下把心口堵得满满的,眼眶一热,差点当众掉下泪来。
多少年了。他段延庆从没敢想过,居然还真有重新站起来的这一天。
腰上一使劲,段延庆猛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脚实实在在砸在地面。他稳住身形,咬着牙往前迈出一步。
步子有点晃悠,但落地特别扎实。
紧跟着第二步、第三步……
没多大功夫,这人在后院里越走越顺溜,步子也越来越快。
到最后,段延庆直接撒开腿跑了起来,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痛快大笑。
哈哈哈哈哈!
老天开眼啊!
扔了那么多年拐杖,今儿总算是又能靠两条腿站起来跑了!
这种滋味,以前也就做梦的时候能回味几回,万万没想到,眼下真真切切又找回来了!
院子里的人全看傻了,就那么直愣愣站着,眼里全是说不出的震惊。
前前后后连盏茶的工夫都没用上,段延庆那一双废腿就好了,还能撒丫子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