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这本破日记又开始抖了。
怜星撇撇嘴,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昨晚她穿着那身宽大的衣裳跑来客栈,自以为藏得够严实,哪知道人家一眼就把她手脚的毛病全瞅穿了。合着那厚厚的宫装,在人家眼皮底下跟透明似的。
怜星咬着嘴唇,心里头又酸又涩。
她那个好姐姐邀月,整天就知道使唤她、欺负她,活脱脱一个恋爱脑上头就不管妹妹死活的疯子。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被邀月压一头,也认命了。
可苏逸轩这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说要把她这毛病治好?
怜星的手微微发抖。她这残废是天生的,从小请了多少名医都摇头,说没得治。可双全手是什么本事她刚见识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说不定真能把她这手脚给掰回来。
想到这儿,怜星眼眶有点发热。
那家伙还说要把她跟邀月一块儿收了?怜星脸一红,又气又羞。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邀月那种性子都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那倒也是件解气的事。
另一边,雪月城内。
秋千上的司空千落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日记本差点被她甩出去。
“苏哥哥怎么这样!”少女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声音又急又委屈,“他不是说邀月就是个神经病恋爱脑吗?怎么还能对那种女人动心思?”
银枪靠在一旁,枪尖上的红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司空千落越想越气,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刚才她练完一早上的枪法,本来心情挺好的,还想看看苏逸轩又写了些什么新鲜东西。结果倒好,一开头就看见他念叨别的女人,还说要攻略人家?
司空千落嘟着嘴坐在秋千上,越想越不爽。
她可是雪月城城主家的千金,从小练枪练到大,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可偏偏这个苏逸轩,光是看个日记就觉得他不一般。
今早她爹还特意提了一嘴苏逸轩的事,说这人手段了得。司空千落当时心里还偷偷高兴来着,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谁知道这人心思压根不在她身上?
司空千落越想越不对劲,这人本事大到能隔空写日记,偏偏自己还能瞧见,这是啥概念?摆明了就是老天爷亲手牵的红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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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纪小,满脑子都是些不着调的白日梦,这会儿就觉得手里这本日记是月老塞给她的信物。再抬头看苏逸轩写的那句对邀月有意思的话,小丫头胸口顿时堵了一口气,酸得很。
可气归气,她还真没辙。自个儿在雪月城窝着,人家在扬州城待着,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里地,靠两条腿跑过去怕是得跑到过年。
除非,有个武功顶呱呱的高人肯捎她一程,自家那抠门老爹才准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