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的,是一脸煞白,眼神慌里慌张地乱瞟,腿肚子都转了筋,满脑子就剩一个字,跑!

坏了啊!

师尊咋不声不响就杀过来了?

这丫头头皮炸得发麻,也顾不上别的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跑带颠地冲到祝玉妍身边,一把捞住对方的胳膊,可劲儿晃悠。

她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哪儿还顾得上胸口的软肉在师尊身上又蹭又挤,只管嘟着嘴撒娇卖乖:“师尊!您怎么能偷听人家聊闲天儿呢!”

她还想接着往下掰扯……

话头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一样,后半截全堵喉咙眼里了。

婠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瞅着自家师尊。

不对啊!

方才师尊怎么就能听见她念日记里的词了?

她之前明明偷偷试过好多次,旁人根本一个字儿都听不见的!

难道说……

她那晃胳膊的势头猛地一顿,俩眼珠子就跟钩子似的,紧紧钉在师尊脸上,眼里全是问号和好奇心。

到底是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娃儿,祝玉妍这头微偏,一眼就把小妮子肚里的弯弯绕给看穿了,也没言语,只拿眼角不轻不重地剜了她一下,唇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咋地?

就兴你这丫头手里攥着日记本?

还不许为师也有一本?

绣玉谷那头,移花宫里头。

邀月整个人懒洋洋地歪在美人榻上,一根葱白似的手指头悠闲地翻着书页。

当那双清冷的目光扫过苏逸轩写在纸上那几句大逆不道的狂话时,眼底的寒光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啊!

这小子胆儿是真肥了!

居然敢放出话来要镇压她邀月?

他是真把她移花宫大宫主当成是纸糊的不成?

手指头捏着书页,越收越紧,那纸面都被攥出了几道褶子,看着像是随时就要被扯烂一样。

邀月长长呼了一口浊气,这才慢慢松开手。

眼帘微垂,再睁开时,之前那点火气已经压了下去,换上的是实打实的谨慎!

大宗师?

若是这苏逸轩没在这儿胡吹大气,那这事还真就不太好办了!

要知道,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