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这姑娘长得再好看,脑子实在不太够用。打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宠着,压根不懂怎么看人。
被自己亲爹坑了,还能骗自己说是亲情蒙了眼。可转头又看上林平之那个货色,这就真没法洗了。那家伙干得都是些什么事?拿自残来折磨她,她倒好,一句“这是爱情”就给糊弄过去了。
后来被人甩了还惦记着人家好,到最后命都搭进去了,咽气前还求令狐冲放过那人。说她一声恋爱脑都算轻的,这分明就是傻到底了。
这段话后面跟着的内容虽不多,可几个女人看完,屋里一片死寂。
这是在说岳灵珊真要落这么个下场?
亲爹算计她?
相中个不是东西的男人?
被人糟践完还遭抛弃?
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死在那人手底下?
所有人面面相觑,半天没人接话。这丫头的结果确实够惨的。可转念一想,桩桩件件都是她自己选的,那苏逸轩说的就半点没冤枉她。
邀月这会儿正从衡阳往回赶路上,翻开日记就炸了。脸上的寒霜比冬日屋檐下的冰棱子还冷。
当然,她这脾气到底是被岳灵珊的事迹惹出来的,还是因为自己特地跑了一趟刘正风那什么洗手大会,人影子都没摸着苏逸轩,那就没人说得清了。
黑木崖那边,却也另有一番动静。
东方不败踹开地牢门,里头立马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她嘴角勾着冷笑,指尖捻着那本日记副本,慢悠悠翻了翻。
田伯光那杂碎不用她操心,里头十来个拷打老手,保管让这王八蛋把下辈子都交代了。她现在琢磨的是另一个事,怎么把自己亲妹妹安然带出来。中间还横着个身份问题,总得先把路上的钉子拔干净才行。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狗东西?呵,她东方不败的胞妹也敢碰,这得多肥的胆子才嫌命长。
合上日记,她瞥了眼页面上那行字,嗤笑着蹦出两个字:“蠢货。”
为一个男人把命都搭进去?这种脑子进水的货色早死早干净。留着也是祸害,她可懒得浪费口舌去劝。
同一时刻,客栈里头死气沉沉。
岳灵珊呆坐着,手边那本日记副本像块烙铁,烫得她眼睛疼。她浑身力气像被人抽走,脑海里只不断重复那行字——自己会死在林平之剑底下,还是为了那所谓的爱情?
可她凭什么要爱他?岳灵珊茫然眨眨眼,那家伙不过是个武功低微的富家少爷,自己当初只是觉得他可怜才搭把手罢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可能会看上那种人。
她下意识跳过前头的话,就是父亲岳不群利用她的那句。在她心里爹可是华山派的君子剑,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竖起大拇指说声正气凛然?就算爹真做了什么,那肯定也有苦衷。
她小声给自己找补,可转念又想到林平之那小子的事。
人是她救的,福威镖局的遗孤。说实话那家伙确实生了副好皮囊,五官清秀,身板挺直,站在人堆里也惹眼。但她可以对天发誓,对那家伙一点感觉都没有。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岳灵珊蹲下身捡起掉地上的日记,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像要把每句话都拆成沫子。可越看她心里越发毛,顺着那些字往下琢磨,所有事就像打了个死结,全系在父亲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