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得背后偷偷跟着的田伯光,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搞什么鬼?
这小尼姑明明刚才都快累趴下了啊?
怎么一转眼又跟满血复活似的,跑得比兔子还欢实?
田伯光脸都绿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脑子里翻江倒海也想不通这短短一会儿功夫,究竟哪儿出了岔子。
可再想不通,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待的地方离绣玉谷没多远。虽说摸不准具体位置,可要是任由那个小尼姑发了疯似的瞎跑,万一真让她踩了狗屎运闯进移花宫的地盘,那他先前打的那点算盘可就全泡汤了!
不行!
田伯光牙一咬,脚下加快了节奏。他不能由着那小尼姑继续撒丫子跑下去了。真要是惹上移花宫那帮姑奶奶,怕是连裤衩都得赔进去!
心里有了主意,田伯光半点不含糊,踩着正睬三叠云的轻功绝活,整个人跟阵狂风似的卷了过去,直扑那奔逃的背影。
仪琳这头虽说平白多了一个月真气打底,可她压根不精通轻功,跑起来跟田伯光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眼瞅着后面那团人影越追越近,小尼姑心里也明白自己要落个什么结果,脸上重新写满了不甘和绝望。
就算多了一个月真气又怎么样?到头来还是得搭上这条命吗?
就在田伯光狞笑着朝仪琳伸出爪子的时候,俩人中间凭空落下一道身影。这是个相貌极美的女人,穿着宫装,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冽的出尘味儿,气质干净得让人不敢正眼去瞧。
她面上没半点儿表情,挡在田伯光前头,一句话也不吭。
这突然杀出来的宫装美人把俩人都唬住了。仪琳愣在原地手脚都没处放,田伯光却在看清对方面孔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跟被人泼了盆冰水似的,心里头那根弦瞬间绷断。
连多看两眼那张漂亮脸蛋的胆子都没剩,原本往前冲的正睬三叠云直接换成了倒踩急停,前倾的身体猛得一顿,随后整个人跟被弹弓弹出去似的疯狂朝后撤。
可他身子虽然往后退,脸上的惊骇却越来越浓。
因为——
他眼皮子里多了一只白净纤长的小手,正一寸寸逼近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天色刚泛亮,晨光顺着窗户缝悄悄摸了进来,屋里原本黑漆漆的一片渐渐显出了轮廓,多了几分暖和的生气。
苏逸轩慢悠悠从梦里醒过来,眼皮子一掀,就瞧见空气里有几缕光在晃悠,细碎的灰尘跟跳舞似的上下翻滚着。
“哈——”
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很享受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晚上睡下来整个人舒坦极了,精气神全都满格回升。
“还甭说,安了空调睡觉,跟没安的那简直没法比!”眼睛扫过还在呼呼吐凉风的机器,他露出满意的笑容,翻身从床上蹦了下来。
脚刚沾地,肚子就开始不争气地咕噜噜叫唤起来。躺了这么一整宿,五脏庙早揭不开锅了。
苏逸轩摸了摸自个儿的肚皮,啧了一声,心里头琢磨开了。眼下这六库仙贼的本事搁在身上,那消化劲儿简直吓人,往后每日睁眼头一桩事,铁定就是跟肚子较劲了。
说到今儿个为啥能起这么早,还不是被饿得实在扛不住。那胃里头空落落的滋味,一阵接一阵地翻腾,就算想赖在被窝里多磨蹭会儿,五脏庙也不答应。
他这客栈虽是自己开的,可主打的还是住宿这块牌子。后院倒是有间厨房,不过平日里压根不兴给客人做早饭那一套。
这大清早的想填饱肚子,只能自个儿上外头寻摸吃的。指望店里那帮伙计起来给他张罗早餐,怕是还没等到热乎饭菜端上来,他人就先饿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