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仪琳眼底那抹倔劲儿亮得耀眼:“我还没见着姐姐的影子!”
“还,还没见着苏逸轩哥哥呢!”
虽说日记里写活路这茬儿来的稍晚了些,可仪琳心里头半点埋怨都没有,她本就是心窝子软和的小尼姑,哪能干出责怪恩人的事儿来。
仰头扫了眼天色,借着月亮和星子的方位认准了北,仪琳脚底下半点不带犹豫,撒开腿就往西北方向冲。
或许是心里多了丝盼头,小丫头跑起来的速度,不知不觉又拔高了一截。
这光景反倒把缀在后面的田伯光整得有点懵:啥情况?
这小尼姑怎么说拐弯就拐弯了?
甭管仪琳心里琢磨什么名堂,田伯光反正底气足得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尼姑,还能翻出他手掌心不成?
田伯光嘴角勾起一丝笑,瞅着前面那个小尼姑跑得越来越急,眼皮都不带眨的,心里头明白得很——这丫头片子已经没油水可榨了,眼下不过是强撑着最后一口劲儿在那儿苦捱。
他心里那点邪火越烧越旺,光是想着等这小尼姑两条腿彻底跑不动、软趴趴瘫在地上的光景,一股热浪就从小腹往上直蹿。
“嘿嘿嘿!小师父你别跑啊,我田伯光今儿非要尝尝你这口嫩肉不可!跑快点,省得我待会儿追上了急!”
那声儿飘进风里,听着叫人汗毛都竖起来。
另一头,移花宫里灯火通明。
邀月把手中的字条合上,那双凤眼微微一亮,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弧度。
衡阳城离绣玉谷又不算远,自个儿派几个得力人手出去转一圈,只要逮着田伯光的影子,要杀了那淫贼救出小尼姑,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真要是把仪琳救下来,正好顺路带去衡阳城,那金盆洗手大会的日子也近了,她还能借这个机会再见见苏逸轩那没良心的家伙。
想到这儿,邀月心里那口气顺畅了几分,红唇扬起一抹压不住的笑:“花月奴,你赶紧挑几个手脚利落的出去转转!但凡看见有淫贼追尼姑的,甭问对错,直接动手砍了!”
“姐姐!”
花月奴那声应答还没来得及出口,门口就有一道白衣身影稳稳迈了进来,正是怜星,那张冷白脸上透着一股前所未见的锐气:“这种脏事,不如换我去吧?”
她眼里寒光闪动:“一个下三滥的货色,也敢在我移花宫这一亩三分地边上撒野,他就算长了八条腿,我也给他砍成九截!”
苏州。
客栈里烛火跳个不停,苏逸轩坐在桌前,嘴里咬着笔杆子,神情专注得不行。
毛笔在纸上来回划拉,沙沙沙的声响没断过,不多时,密密麻麻的字就铺了大半张纸。
他停了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头哼唧一声。
“写了这么多,少说也有两千字打底了吧?”
低头看着日记本,他嘴角带上了止不住的笑,跟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大半夜了还这么拼,我这觉悟,简直是全天下勤奋劳模第一人!”
他美滋滋地寻思着,写了这么多内容,这一波怎么着从系统手上薅个不错的奖励下来吧?
就是不知道,能给个什么稀罕物件。
他正琢磨着,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苏逸轩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了半秒,随后猛地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门口,哐当一声锁好门,才把系统给的奖励摸出来。
当那玩意儿摆在眼前时,他两只眼瞬间放光,跟挖到了宝似的。
“我了个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