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殿内众人神色一凝。

沈月蝶眸光一沉，死死盯住眼前这道身影，一字一句，“你是天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你布下的局！”

天道化身轻轻摇头，没有恼怒，只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他抬眼望向天心殿顶端那片漆黑不见底的穹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本源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身影化作点点莹白微光，随风飘散。

转瞬之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沈月蝶伫立原地，脑海中飞速回想地宫一路的种种异象。

千问在她脑海中分析。

片刻之后，她豁然惊醒，“原来云层深处的，并不是天道。一切，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了！”

“不是天道？”小狗子瞪大双眼。

凌峰握紧长剑，环顾四周墨色晶石大殿，“沈月蝶，那真正幕后之人，实力该有多恐怖？”

“先别纠结这个。”沈月蝶迅速回过神，“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救出天启皇帝。九关只是铺垫，真正的凶险，现在才刚刚开始！”

苏晴掌心重新燃起一簇跳动的橙红火苗，“仙女王妃，那陛下的神魂，会被禁锢在什么地方？”

沈月蝶转头望向中央的本源光核。

原本柔和流转的光核表面，此刻悄然爬生出一缕缕漆黑如发丝的阴冷气息。

千问的声音在沈月蝶耳边响起，（主人，光核后方藏着一处独立的神魂囚牢！并非九关法阵所造，是另外一股力量布下！）

龙苍月上前半步，灵力蓄于掌心，“我去探探！”

“等等。”沈月蝶抬手拦住她，目光凝在光核后方缓缓浮现的一道暗黑色裂隙。

裂隙之中不断渗出刺骨寒气，隐约飘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与帝王暴怒的嘶吼。

裂隙越来越宽，里面灰蒙蒙的黑雾翻涌而出。

无数残破人脸在黑雾里沉浮。

有的是冤死朝臣，有的是宫中枉死宫人，一张张面孔扭曲溃烂，空洞眼窝渗出墨色阴气，无声地贴着裂隙边缘向外窥探。

一股沉重压抑的威压顺着黑雾漫出，笼罩整座天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