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

“你所谓的逆天改命，破局救母……皆是我天道预设的剧本。”

沈月蝶眼神微冷：“胡说。”

“你不认，无妨。”

天道伪音轻响。

下一瞬，万古画面凭空铺展在她眼前。

她看见……

她出生那一刻，天道已定她“替命棋子”命格。

她看见……

她每次绝境翻盘，都是棋局故意留活。

她看见……

黑袍老者每一次退走，每一次试探，每一次放水，都是天道写好的剧情。

她看见……

她所有的坚韧，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决绝，所有的痛苦，全部是被人观赏的戏码。

“你以为你挣脱棋局？”

“你只是演挣脱棋局的棋子。”

一句一句……

这比任何刀剑，任何灼烧，任何幻境，更诛心。

因为它不是假回忆，不是假亲人、不是假幻象。

它用“你真实走过的每一步”，告诉你全部毫无意义。

沈月蝶指尖微颤。

千年执念，一朝被全盘否定。

“你娘亲被囚，是天道安排。”

“你今日闯狱，依旧是天道安排。”

黑暗之中，伪天道声音温柔残忍。

“放弃吧。”

“承认吧。”

“你从来没有赢过。”

与此同时，其他幻境之内……

苏晴的黑暗里，响起自己一生所有逞强，所有热血，所有不服输的画面。

幻境告诉她，你一辈子嘴硬，一辈子勇敢，一辈子讲义气，全部都是为了衬托主角的工具人，你死了无人记，你活了无意义。

苏晴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小雨的幻境告诉她，你的善良，你的温柔，全部是软弱，你活在世间，只是拖累旁人。

王娇儿看见自己所有努力全部徒劳。

何世杰看见自己推演半生，从来没有算通过一次真正的天命。

于婆婆看见……她们一代代坚守，从一开始就毫无翻盘可能。

龙苍月看见轮回尽头，所有救赎，所有渡化，所有重生，都是闭环骗局。

陆烬辞看见自己生生世世护她，次次舍命，步步追随，所有深情，全部写死在剧本里！

……

第七层，诛心，诛信念，诛道根。

整片天地，无数万古残魂虚影在黑暗边缘浮沉！

都是曾经撑不住，自我崩溃，道心破碎的绝顶强者。

他们停在这里，永世徘徊。

再也走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