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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蝶目不斜视,行至殿中稳稳站定。
依着规制屈膝行礼,“臣妇沈月蝶,参见太后娘娘,参见各位娘娘。”
一礼行罢,她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
可殿内久久无声。
凤榻上的太后端坐着,眼皮微垂,缄默不语。
周遭妃嫔皆是冷眼旁观。
沈月蝶等候片刻,心中了然。
她自顾自直起身躯,稳稳站在原地。
“大胆烬王妃!哀家未曾开口让你起身,你竟敢自作主张,简直目中无人!”
一众妃嫔屏息凝神,都等着看沈月蝶如何收场。
沈月蝶微微欠身,“太后息怒,臣妇并非有意僭越,只是方才躬身行礼许久,殿中始终静默无声。臣妇思忖,许是太后心绪劳烦,一时无暇示意,不敢长久俯身惊扰凤体,故而自行起身,还望太后明察。”
太后眉峰紧蹙,“巧言令色,宫中规矩便是规矩,何时轮到你自行揣测?”
沈月蝶目光坦荡地对上太后视线。
“臣妇素来敬畏宫规,更不敢对太后有半分不敬。方才臣妇与侍女在殿外久候,众人笑语满堂,臣妇不曾有半句怨言。如今殿内静默相逼,若一味僵着俯身,反倒落得刻意逢迎,故意赌气的嫌疑,于皇家体面并无益处。”
太后被沈月蝶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贵妃,淑妃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轻易出声。
德妃看着沈月蝶,眼眸深了深。
太后重重一拍扶手,死死盯着殿中之人。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哀家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外头有流言,说你仗着烬王妃的身份,在王府里作威作福,肆意打压下人,逼死了在王府当差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仆,此事你作何解释?”
矛头骤然转向王府内务。
沈月蝶眼底已然覆上一层冷意。
“太后口中那位王府旧人,哪里是什么忠心侍主的良善之辈?此人仗着在王府资历老,中饱私囊,日日享用燕窝鱼翅,珍馐美馔。给臣妇送来的却是残羹冷饭!”
说到此处,沈月蝶眉宇间满是愤懑。
“烬王爷是病魔缠身,可他还活着,一个下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辱于我,若我一味隐忍退让,日后王府规矩何在,尊卑何在?”
沈月蝶抬眸直视太后,“太后若是觉得臣妇行事不妥,命烬王将我休弃便是。这般受尽欺辱的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