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竹院门口的逐风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
青梅手伸的这么长了吗?
沈月蝶带着小鹿走出门口时。
逐风恭敬道,“属下拜见王妃!”
沈月蝶颔首,“昨天是你一直跟着我们吗?”
逐风双手抱拳,“是,王妃,王爷让属下暗中保护王妃!”
沈月蝶歪着头看了一眼逐风,是保护还是监视?
逐风看到沈月蝶不怀好意的目光,天地良心,真的是保护!
三人来到怀安院。
这座院落静谧得过分。
青石地面一尘不染,处处透着清冷肃静。
三人拾阶而入,径直走进正厅之中。
正厅宽敞通透,雕花楠木窗棂敞开着。
陆烬辞松松散散地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垫上。
时不时咳嗽一声,俨然一副缠绵病榻,命不久矣的孱弱姿态。
沈月蝶眸光淡淡扫过去。
装,继续装!
这位名满京城,体弱多病的烬王。
演起戏来当真是天衣无缝。
这副油尽灯枯的病弱模样,足以瞒过满朝文武,骗过全城百姓。
若不是她有空间千问,恐怕也会被这副柔弱无害的皮囊彻底蒙骗过去。
大厅主位的梨花木座椅上,端坐着当朝二皇子陆烬晨。
陆烬晨生得一副俊朗皮囊。
面如冠玉,眉眼舒展,身为皇子的优越与生俱来。
眉宇间高高扬起的倨傲毫不掩饰。
举手投足都带着身居高位的盛气。
可和大皇子陆烬辞一对比,高下立判。
他周身的华贵是流于表面的张扬,锦衣华服衬出的只是身份尊荣,少了几分沉淀。
再看斜倚在软榻上的陆烬辞,纵使面色惨白,弱不禁风。
半阖着眼帘懒怠无力,那份浑然天成的风骨却分毫未减。
那是历经风浪淬炼出的深沉内敛。
病态掩不住骨子里的清贵冷冽。
哪怕静静躺着,周身气场也悠远沉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