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成瑶吓得一哆嗦,回头就看到钱恒站在她身后,一脸冷然地看着她。
“上班时间,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成瑶连忙站直身体,把卷宗抱在怀里,压低声音,一脸震惊。
“钱总!你看里面!那是我弟!成簌!他怎么会在这里?”
钱恒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当然认得成簌,月姝集团的创始人,跟他妹妹斗了三年的老对手。
他倒是没想到,成簌居然是成瑶的亲弟弟。
更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都跑去考了律师证,还要在法庭上正面交锋。
钱恒收回目光,看着一脸震惊的成瑶,语气淡淡。
“有时间在这里看热闹,不如回去把白星萌案子的补充材料整理好。”
成瑶吐了吐舌头,连忙抱着卷宗,跟着钱恒往办公区走。
走了两步,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往会客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总觉得,她这个弟弟,看钱明姝的眼神,不太对劲。
【镜头骤切,当晚,上海静安区,老式居民楼,出租房】
夜色漫了上来,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窗。
成瑶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白星萌案子的卷宗,眉头紧紧皱着。
她脚边,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金毛,是闺蜜罗婷婷出国托付给她照顾的。
小狗叫 lucky,温顺地蹭着她的脚踝,尾巴摇得像小旗子。
钱恒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小狗,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他走到成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成瑶,我跟你说过,房子里不准养宠物。”
成瑶连忙抬起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双手合十。
“钱恒,就养一个月,就一个月!婷婷出国了,没人照顾它。”
“我保证,我会把它照顾得好好的,绝对不会弄脏房子,绝对不会吵到你!”
钱恒的脸更黑了,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不行。要么它走,要么你走。”
他天生就对带毛的动物敏感,更别说这种活蹦乱跳的小狗了。
成瑶瞬间蔫了,低下头,摸着怀里的小狗,眼眶都红了。
lucky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钱恒看着她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就咽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厨房,没再说话。
成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他这是,默许了?
【镜头平行切,同个时间,静安天御,2803室】
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
钱明姝坐在书桌前,面前摊满了林舟案子的所有材料。
从夫妻二人的婚前财产公证,到公司十年间的所有流水,再到女儿的出生证明、日常开销记录。
每一份材料,她都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连一个小数点的误差都没放过。
她活了太久,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极致,不留一丝破绽。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她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合眼。
桌上的桂花茶,早就凉透了。
她终于放下笔,看着面前整理得清清楚楚的证据链,还有整整三十页的代理方案。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法律的战场,从来都不讲感情。
只讲证据,只讲规则。
凡是她的对手,她都会不留余力地,彻底打败。
【镜头骤切,次日清晨,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门口】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法院门口的国徽,在晨光里闪着肃穆的光。
钱明姝缓步走下宾利车,依旧是那身黑色金纹彼岸花汉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长发用金色彼岸簪挽着,清冷的眉眼间,没有一丝情绪。
她刚走到法院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成簌。
成簌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抱着厚厚的卷宗,站在晨光里。
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钱明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没停,径直往法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