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骤切,2024年秋,上海静安区,市中心医院门诊楼前广场】
俞瑜举着喇叭,围着门诊楼来回踱步,道歉声一遍又一遍飘在秋风里。
他的脚步越走越急,眼睛死死盯着门诊楼的每一扇窗户,生怕错过顾叶嘉的身影。
喇叭里的声音渐渐带上了慌乱,不再是干巴巴的道歉,多了急急忙忙的解释。
“顾叶嘉医生!我昨天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车!”
“我那破车三十多年了,再不保养就不行了!真不是说你!”
周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对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起了短视频。
俞瑜却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眼里只有找顾叶嘉这一件事。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喇叭突然滋啦一声,彻底没电了,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三楼的窗户被猛地推开,顾叶嘉探出头,对着楼下喊了一声俞瑜的名字。
俞瑜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手里攥着没电的喇叭,瞬间僵在了原地。
【镜头骤切,十分钟后,医院门诊楼旁的林荫道】
梧桐叶被秋风卷着落在地上,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顾叶嘉抱着胳膊站在俞瑜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没散去的气。
俞瑜站在她对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道歉的话翻来覆去说不明白。
“顾医生,对不起,我昨天真的是嘴比脑子快,说错话了。”
“我说的真不是你,是我那辆老车,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你看着本来就年轻,根本就不像我昨天瞎说的那样。”
顾叶嘉听完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气都被他气笑了。
“俞瑜,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看着有点年轻?”
俞瑜瞬间慌了,连忙摆手改口,脸都憋红了。
“不是不是!你就是很年轻!特别年轻!一点都不显年纪!”
顾叶嘉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那点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道歉,能把直男装得这么淋漓尽致。
【镜头骤切,当天晚上,上海静安区,老洋房改造的碟片店一条街】
暖黄色的灯光从街边店铺里透出来,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李怀清正站在自家碟片店门口擦玻璃,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俞瑜和顾叶嘉。
他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认识俞瑜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棵万年铁树,身边跟着个漂亮姑娘。
他连忙笑着招手,对着俞瑜喊:“老俞!进来坐啊!”
俞瑜点了点头,带着顾叶嘉,走进了这家堆满黑胶唱片和老影碟的小店。
店里的暖光裹着旧唱片的木香,安静又舒服,跟外面的喧嚣完全隔离开。
李怀清贼兮兮地端了两杯手冲咖啡过来,放在两人面前,故意赖着不走。
他眼睛在俞瑜和顾叶嘉之间来回瞟,明摆着就是想挖点八卦。
俞瑜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一皱,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没事干了?库房的碟片都分类整理完了?”
李怀清翻了个白眼,识趣地转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给俞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俞瑜蹲在唱片架前,翻出一摞经典电影的影碟,放在顾叶嘉面前。
他拿起一张封面磨得发亮的碟片,眼里闪着光,跟聊设计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叶嘉拿起一张碟片,看了看封面,随口说了一句。
“回头我拷进笔记本电脑里,值班的时候能看。”
俞瑜一听这话,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那怎么行?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笔记本那么小的屏幕,根本展现不出电影的光影和构图。”
“好的电影,就得用专门的放映设备和大屏电视看,才叫尊重艺术。”
顾叶嘉愣了一下,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整理碟片的李怀清,听见这话偷偷抬了抬头,想帮俞瑜圆两句。
可他看了看顾叶嘉没说话的样子,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没敢插嘴。
他太了解俞瑜了,这货一沾艺术相关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镜头骤切,三天后,上海静安区,顾叶嘉住的小区楼下】
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了单元门口,工人师傅小心翼翼地搬下来一台巨大的激光电视。
顾叶嘉刚下班回家,看到这阵仗,整个人都懵了。
她连忙拦住工人师傅,问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工人师傅核对了地址和手机号,笑着说没错,就是给她顾女士送的。
就在这时,俞瑜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顾医生,电视收到了吧?我特意挑的,色域和分辨率都是顶级的。”
“配套的放映机和音响我也一起送过去了,刚好配我给你的那些碟片。”
顾叶嘉站在原地,拿着手机,心里又惊又暖,还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