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

文潇和裴思婧看着两人醒过来，瞬间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文潇扑进赵远舟怀里，死死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裴思婧也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卓翼宸，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洞底的阵眼之中，骤然亮起了一道极致的金光。

一截莹白的、泛着金色龙纹的龙骨，缓缓从阵眼之中升了起来。

应龙的身影，渐渐浮现在金光之中，神识已经变得愈发透明。

他看着卓翼宸，缓缓开口。

“冰夷族的妖血，早已在你体内苏醒。”

“你一介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这上古妖力，长此以往，只会爆体而亡。”

“唯有彻底吸收这截龙骨，融合冰夷内丹，彻底化妖，方能掌控这股力量，活下去。”

卓翼宸看着那截龙骨，又看了看身边的文潇，看了看赵远舟，看了看裴思婧，看了看洞外等着他回去的姝离。

他曾经，最恨妖。

他这一生，都在缉妖，都在杀妖，都在为了斩尽天下邪祟而活。

可如今，他却要心甘情愿地，化作自己曾经最厌恶的妖。

可他早已不在乎了。

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活着，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能救回白玖，能守好这大荒，就算化作妖，又如何？

卓翼宸上前一步，对着应龙，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甘愿化妖。”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那截龙骨，紧紧握在了掌心。

金色的龙力，瞬间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冰夷族的蓝色妖纹，从他的脖颈，蔓延至全身，与金色的龙纹，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