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赵远舟已经撑开黑伞,率先朝着离仑攻了过去。
姝离也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那是一柄通体血红色的伞,整个伞面都刻满了繁复的彼岸花纹路,正是她的彼岸伞。
两柄伞,一金一红,同时朝着离仑攻了过去。
卓翼宸握紧云光剑,从侧面突袭,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离仑的功力再深厚,也渐渐落了下风。
赵远舟见状,拿出匕首,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他将带着自身戾气的鲜血,抹在黑伞的伞尖上,用尽全力,狠狠刺向了离仑的胸口。
离仑被这一击狠狠刺中,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底满是绝望与愤怒。
就在这时,被吊在半空的文潇,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束缚,落在了地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离仑掉在地上的拨浪鼓。
文潇捡起拨浪鼓,在离仑绝望又愤怒的目光里,狠狠将它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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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浪鼓瞬间碎裂开来。
这拨浪鼓,不仅仅是离仑的本命法器。
更是朱厌曾经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是他和朱厌友情唯一的见证。
拨浪鼓碎裂的瞬间,离仑的法力,瞬间溃散无踪。
他体内的不烬木之火,失去了法力的压制,瞬间从丹田处熊熊燃烧起来。
离仑被不烬木的火焰包裹着,看着眼前的赵远舟,眼泪混着血水,一起流了下来。
他的声音,被火焰烧得支离破碎。
“朱厌……我从来……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反目……”
“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做永远的朋友……”
“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人类夺走……”
“万年……孤寂……太冷”
赵远舟看着被火焰一点点吞噬的离仑,眼角也流下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
“离仑,对不起。”
“当年,赵婉儿封印你,虽是有意惩罚,却也想用白泽令,削减不烬木的威力,减轻你的痛苦。”
“当年我无心用不烬木伤了你,终究是我,欠了你。”
离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随即,他的身影,就在不烬木的火焰里,一点点燃尽,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地上,只留下了一支彼岸花玉簪。
那是之前,姝离暴打离仑之后,觉得自己把人家头发都扒了,不送点什么,不太好,便拔下自己的头发化为了一朵红色的彼岸花,送给了离仑。
那时的离仑,以为姝离会是继朱厌之后,他的第二个好朋友。
可最终,她也和朱厌一样,站在了人类的一边,一次次和他作对。
姝离缓步走上前,捡起了那支玉簪,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眼底满是复杂。
她穿越了四个世界,可每一次,到最后,都是为了世界的安危,为了所谓的正义,牺牲自己。
说到底,她和离仑一样,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行走在这世间。
文潇拿出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了地上沾染了自己鲜血的瑶水。
可她很快就发现,这瑶水,已经被离仑用戾气污染了。
修复白泽令,需要纯净无暇的瑶水。
赵远舟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轻声开口,语气无比坚定。
“文潇,你放心。”
“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找到纯净的瑶水,和上古神木,修复白泽令。”
“若是我做不到,到时候,任凭卓翼宸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文潇看着他,眉头紧锁,轻声劝道。
“赵远舟,你如今身负护佑大荒与人间的重任,不该总把死字挂在嘴边。”
众人回到了昆仑门前。
甄枚带着崇武营的大批人马,和缉妖司指挥使范瑛一起,早已带人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将赵远舟和姝离,捉拿归案,押回天都。
文潇立刻挡在了赵远舟和姝离身前,厉声开口。
“他们二人刚刚平定了离仑的叛乱,护佑了大荒与人间,你们凭什么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