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离仑忽然抬眼，看向文潇，反问了一个问题。

“白泽神女，你说，这世间，人和妖，到底哪个更恶？”

文潇看着他，坦然开口，不卑不亢。

“妖的恶，向来显露在外，一眼就能看穿。”

“可若是论哪个物种更善变，更难以提防，那便是人。”

“善恶从来都不分种族，只分本心。”

离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又接着问道。

“那你说，我和赵远舟，还有那只彼岸花妖，到底谁更强？”

文潇微微一笑，语气坚定。

“自然是赵远舟和姝离，更胜一筹。”

“赵远舟心怀山海，胸襟宽广，从不会因一己私怨，迁怒无辜众生。”

“姝离看着冷冰冰的，有时候像个任性的孩子，可她的心底，比谁都热，比谁都重情义。”

离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戾气翻涌。

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蛊惑。

“文潇姑娘，赵远舟杀了你的师傅赵婉儿，你就不想报仇吗？”

“你跟我联手，我们一起杀了他，毁了这虚伪的秩序，为你师傅报仇，如何？”

文潇冷冷地别过脸，根本不上他的当。

幻境之外，姝离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幻境壁垒，终于没了耐心。

她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深红色妖力，想要强行破了离仑这幻境地盘。

只要毁了这幻境的根基，所有的陷阱，自然就不攻自破。

可她的妖力刚触到幻境壁垒，就想起了卓翼宸的话，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咬了咬牙，只能耐着性子，跟着赵远舟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赵远舟走上前，用黑伞的伞尖，轻轻挑起了地上的拨浪鼓。

拨浪鼓被拿起的瞬间，漫天的白雾瞬间炸开，笼罩了整个长廊。

白雾之中，一个和文潇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瞬间窜到了白玖身边，伸手就要控制住他。

赵远舟和姝离瞬间反应过来，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妖物幻化的假身。

两人同时出手，朝着那道身影攻了过去。

女妖瞬间现出真身，转身就逃。

可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从天而降，瞬间把赵远舟和姝离，死死困在了里面。

赵远舟立刻催动体内的妖力，想要移开铁笼。

可他的妖力刚一释放，就瞬间消散无踪。

他这才看清，铁笼的内壁，用诸建之血，画满了镇妖符咒。

小主，

但凡妖物被困在里面，一身法力，都会尽数消散。

姝离不信邪，催动全身的妖力，想要震碎铁笼。

可她的彼岸花妖力，也同样瞬间消散，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

离仑的身影，缓缓从白雾里走了出来。

他抬手，一把扼住了白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离仑看着铁笼里的赵远舟和姝离，笑得一脸癫狂。

“朱厌，彼岸花妖，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白玖，和卓翼宸，你们只能选一个人活命。”

“另一个，就得死在我手里。”

赵远舟看着被扼住喉咙，脸色涨得通红的白玖，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离仑这是在映射，两人刚到凡间时，那场躲雨的遭遇。

八年时光过去，他没想到，离仑竟然把这件事，记了整整一辈子。

【倒叙·冷雨滤镜·八年前的人间郊外】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他和离仑躲进了一处废弃的院落避雨。

在院落的地窖里，他们发现了无数个浸了诸建之血的铁笼。

铁笼里，关着无数只修为浅薄的小妖，个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离仑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红了眼。

他不顾赵远舟的阻拦，私自打死了两名看守的侍卫，救出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女妖，带回了大荒。

从那天起，离仑对人类的恨，就再也压不住了。

【回忆结束·切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