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怒吼一声，眼底的理智彻底被恨意吞噬。

他握紧云光剑，疯了一样朝着眼前的赵远舟和姝离冲了过去。

【幻境结束·切回现实】

现实里的卓翼宸，双目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握紧云光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身前的赵远舟和姝离，狠狠刺了过去。

“卓翼宸！醒醒！这是幻境！”

赵远舟脸色大变，周身的金色妖力瞬间爆发，却没有还手，只是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想要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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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卓翼宸完全听不进去，剑势越来越猛，每一剑都朝着要害而来。

“麻烦死了。”

姝离皱了皱眉，眼底满是不耐。

她抬手，无数曼珠沙华花瓣瞬间爆发，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屏障，硬生生挡住了云光剑的攻势。

她心里寻思着，干脆冲过去把离仑那个槐树妖暴打一顿，这破幻境自然就解了。

可她抬眼，看到卓翼宸眼底的痛苦与挣扎，最终还是忍住了。

还不到时候。

她指尖一动，无数花瓣朝着卓翼宸飞过去，想要唤醒他的意识。

可花瓣刚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云光剑上的净化之力，撕得粉碎。

“没用的。”

离仑站在断桥边，笑得一脸得意。

“他这么多年，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梦境，不敢面对自己的心魔。”

“他现在已经彻底沉浸进去了，你们就算喊破喉咙，也唤不醒他。”

赵远舟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卓翼宸，又看了看身后的文潇和裴思婧，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撤去了周身的屏障，张开双臂，用自己的心脏，对准了卓翼宸刺过来的云光剑。

冰夷族的神器，能斩尽天下妖兽。

只要他的血溅在卓翼宸脸上，只要他感受到自己的气息，一定能醒过来。

“你疯了？！”

姝离脸色大变，瞬间闪到他身前，一把将他狠狠推开。

赵远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不就是被云光剑刺一下吗？”

姝离看着他，笑得一脸散漫，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活了上万年，还没试过被这把破剑刺穿心脏是什么滋味。”

“正好，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转过身，张开双臂，用自己的心脏，迎上了卓翼宸刺过来的云光剑。

噗嗤一声。

锋利的剑身，瞬间刺穿了她的胸口，从后背贯穿而出。

淡金色的神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开出一朵朵小小的曼珠沙华。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远舟的瞳孔骤然收缩，疯了一样冲过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姝离！你疯了？！”

文潇和裴思婧也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就连站在断桥边的离仑，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见过，有妖会主动用自己的心脏，去接云光剑。

【幻境里的卓翼宸】

他举着剑，正要刺向幻境里的赵远舟。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场景忽然碎裂。

他看到了现实里的画面。

看到了姝离一身红衣，用自己的心脏，接住了他的云光剑。

看到了她胸口的血，顺着剑身滴落，开出一朵朵血红色的花。

看到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散漫无谓的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冉遗说过，当年是他给了哥哥鳞片，护了他十几年安睡。

想起赵远舟明明可以躲开，却一次次用身体替他挡下攻击。

想起姝离明明可以杀了他，却一次次手下留情，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他的剑。

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是他自己的心魔。

是他不敢面对的过往，是他不肯放下的仇恨。

卓翼宸看着幻境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他举起云光剑，毫不犹豫地，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幻境瞬间崩塌。

漫天火光，遍地尸骸，所有的执念与仇恨，全都化作了细碎的碎片，消散在风里。

【现实】

卓翼宸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赤红与疯狂，瞬间褪去。

他看着眼前刺穿姝离胸口的云光剑，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