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率先开口,咬了一口野果,汁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白日里你们看到的,不过是我和姝离联手织的一场幻境。”
姝离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
“一点离梦术而已,骗骗崇武营的人,也骗骗你们。”
卓翼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腰间的云光剑。
“你们耍我们?”
“卓大人,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赵远舟挑了挑眉,缓步走到案前,从怀里拿出了两卷泛黄的契书,放在了桌上。
契书上,用鲜红的血写满了字迹,末尾是三个名字。
一份是赵远舟、文潇,一份是姝离、文潇。
“生死契,以血为引,以魂为证。”
赵远舟的指尖,点在契书上,声音带着一丝认真。
“文潇生,我们生。文潇死,我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画押,便等同于我们画押。”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齐落在了文潇身上。
文潇看着桌上的两卷契书,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了昨夜,在典藏阁的那个深夜。
昨夜,子时。
缉妖司典藏阁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
文潇坐在书架前,翻着《大荒百妖录》里关于彼岸花妖的记载,心里满是疑惑。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赵远舟和姝离,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文姑娘,还没睡?”
赵远舟笑着开口,走到了她的桌前。
文潇合上书,看着两人,眼底满是警惕。
“你们来做什么?”
“来给你送一份安心。”
姝离缓步走到她对面,指尖轻轻一动,一卷空白的羊皮卷,落在了桌上。
“生死契。”
姝离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与你签下此契,你生,我生,你死,我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