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推开,文潇端着一碟刚做好的点心,走了进来。
她的脖颈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红痕。
卓翼宸抬眼看到她,立刻站起身,眼底满是担忧。
“文潇姑姑,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文潇笑了笑,把点心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了他腰间的云光剑上。
“你刚才去地牢了?”
卓翼宸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令牌,眼底满是复杂。
“文潇姑姑,你为什么一定要让那两只妖孽,加入缉妖队?”
“八年前的血案,你忘了吗?”
“我没忘。”
文潇坐在他对面,拿起一块点心,声音温和,却带着坚定。
“寻找白泽令,本来就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朱厌虽作恶无数,但我总觉得,他是师傅的一位故友。”
“姝离虽嗜血,可如今也未曾作恶,而且她实力强大,或许真的有找到白泽令的线索。”
卓翼宸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刚才在地牢里,赵远舟说的话,还有姝离爆发的那股恐怖戾气。
范瑛在狱中跟他说,他杀不死赵远舟,是一种诅咒。
他偏不信。
他一定要学会云光剑的真正用法,亲手杀了赵远舟,为父兄报仇。
还有那只彼岸花妖,杀了她,也算是为人间除去一大祸害,重证缉妖司的威名。
这些,是他和范瑛之间的秘密,他不能告诉文潇。
“好。”
卓翼宸抬起头,看着文潇,缓缓点了点头。
“我同意他们加入。”
文潇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眼底满是惊喜。
“翼宸,谢谢你。”
“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宽阔的心胸。”
卓翼宸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厢房,穿过院子时,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咬果子的声音。
他们抬头看去。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赵远舟正坐在最高的树枝上,靠着树干,啃着一颗鲜红的果子。
而在他不远处的另一根树枝上,姝离正赤足坐着,手里拿着一串晶莹的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
雨停了,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玄色的锦袍与艳红的衣袍,在光影里交错,形成了一幅极致的画面。
树下的小吏们,都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抬。
卓翼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腰间的云光剑。
“谁让你们出来的?!”
他怒喝一声,眼底满是怒意。
赵远舟低头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果子,笑得桀骜。
“卓大人,那地牢关不住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姝离也低头看了他一眼,指尖弹出去一颗葡萄籽,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听说缉妖小队已经基本成型了?”
“剩下两个不好搞定的队员,我和赵远舟,可以帮你们出手解决。”
卓翼宸的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