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整个缉妖司,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股浩瀚无边的、带着曼珠沙华异香的深红色妖力,如同潮水一般,从缉妖司的大门外,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这股妖力,比赵远舟的戾气,还要恐怖,还要浩瀚。
像整个幽冥忘川,都压在了缉妖司的头顶。
院内所有的镇魂铜铃,瞬间全部炸裂,化作了碎片。
墙角的机括弩箭,瞬间全部锈断,成了一堆废铁。
地砖下的陷阵法阵,瞬间全部熄灭,失去了所有的灵力。
所有的小吏,都僵在了原地,浑身发抖,噗通噗通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卓翼宸握着云光剑的手,瞬间开始发抖。
他的冰夷族血脉,在这股妖力的压迫下,开始疯狂地颤抖,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范瑛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她执掌缉妖司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妖力。
这只妖,到底是什么来头?
雨还在下。
缉妖司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赤足踩水的声音。
嗒。
嗒。
嗒。
很慢,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每一步落下,地面上就会绽开一朵血红色的曼珠沙华,随即又化作星屑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撑着一把印满彼岸花纹路的油纸伞,缓步走了进来。
她披散着鸦羽般的长发,额间那道竖形的彼岸花纹路,在阴雨的天光下,红得刺眼。
赤着双足,踩在满是雨水的青石板上,脚腕纤细,肌肤白得透明,却没有沾染上半分泥污。
她的红衣曳地,裙摆扫过积水的地面,却没有被打湿半分。
她撑着油纸伞,缓步走着,目光平静,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所过之处,所有跪着的小吏,都纷纷往旁边缩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内殿的院门前。
停在了卓翼宸和范瑛的面前。
卓翼宸咬着牙,强忍着妖力带来的压迫感,握紧了云光剑,横在了身前。
“你是何人?!擅闯缉妖司,可知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红衣女子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云光剑上。
她忽然笑了。
邪魅,狷狂,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她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一股无形的妖力,瞬间爆发而出。
卓翼宸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