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纪伯宰,晃了晃他的手,指着街边的姻缘铺,娇声道:“公子,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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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宰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没有半分犹豫,点了点头,牵着她走了进去。
姻缘铺的老板看着二人,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公子姑娘,是来求姻缘签的?还是来买同心锁的?”
明意拿起一对刻着龙凤纹样的同心锁,抬眼看向纪伯宰,眼底带着笑意。
“公子,我们买一对好不好?”
纪伯宰看着她眼里的星光,心头一软,伸手接过了同心锁,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
“好。”
“你喜欢,我们就买。”
他当即付了钱,牵着明意的手,走出了姻缘铺,朝着城外的姻缘石走去。
明意靠在他的身侧,心里却在盘算。
只要他愿意和自己锁同心锁,愿意在姻缘石上刻名,离他主动求娶,就不远了。
离拿到黄粱梦,也不远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极西归妄海,星渊宫。
癸卯年二月初三,未时正刻。
杨明姝赤足靠在水晶长桥的栏杆上,指尖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漫不经心。
她的身后,站着尧光山派来的大长老,躬身站着,语气恭敬。
“公主,君后特意让属下带来了尧光山最好的安胎灵药,还有无数补品,让您务必保重身子。”
“王上和君后都很担心您,想让您回尧光山养胎,毕竟星渊宫只有您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杨明姝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大长老,眼底带着一丝冷意。
“回尧光山?”
“回尧光山,被你们当成拿捏的棋子,绑在尧光山的战车上?”
大长老脸色一白,连忙躬身,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这位玄姝公主,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
杨明姝指尖一弹,一道灵力接住了从海面跃起来的灵鱼,又随手把它放回了海里。
“回去告诉尧光王和君后,孩子我会生下来。”
“但是别想拿这个孩子,来算计我什么。”
“不然,别怪我不念亲情。”
大长老连忙躬身应下,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退了下去。
杨明姝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指尖轻轻划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打掉这个孩子。
可这几个月来,这个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偶尔还会踢一下她的小腹,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她两辈子都从未有过的。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小家伙,算你运气好。”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等你生下来,要是听话,老娘就护你一辈子。”
“要是不听话,就把你扔回尧光山,让你外祖母和你外祖父头疼去。”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眼看向海面的暗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躲在那里看了这么久,还不滚出来?”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暗处冲了出来,手持利刃,朝着她扑了过来,正是清都王派来的暗探,想要探查她怀孕的真相。
杨明姝嗤笑一声,连身都没起,指尖一弹,三道灵力箭瞬间射出。
三声惨叫接连响起,三个暗探瞬间便殒命当场,尸体坠入了归妄海,被汹涌的海水吞没。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底满是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窥探她?
真是找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癸卯年四月。
这两个月里,神都发生了不少事。
纪伯宰和明意的感情,在一次次的试探与并肩中,飞速升温。
沐齐柏屡次设计陷害纪伯宰,想要揭穿他私藏黄粱梦的事,都被明意巧妙化解,反而让沐齐柏自己落了个失礼的名声,成了神都的笑柄。
明心屡次作死,想要暗杀明意,都被纪伯宰拦下,最后一次更是被纪伯宰废了半身修为,灰溜溜地逃回了尧光山,彻底失去了太子之位的继承权。
章台和郑迢定下了婚约,婚期定在了年底,花月夜的生意越做越大,遍布了整个极星渊。
天玑公主放下了对纪伯宰的执念,专注于朝政,医仙言笑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处理朝堂琐事,二人的情意,早已心照不宣。
浮月对司徒岭的情意越来越深,时常去司判堂给司徒岭送吃食,司徒岭也对她温柔有加,却没人知道,这温柔背后,藏着怎样的阴鸷算计。
而极西归妄海,杨明姝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离预产期越来越近。
各境的野心家们,也越来越按捺不住,无数的暗探,潮水一般涌向归妄海,都想在她生产的时候,找到可乘之机。
癸卯年五月初六,寅时正刻。
极西归妄海,星渊宫寝殿内,忽然传出了一阵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