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脸色瞬间一白,连忙追了出去,拦在纪伯宰面前,盈盈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哀求。
“公子,是奴婢错了,求您不要赶奴婢走!”
“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姿态放得极低,心里却早已飞速盘算起来。
纪伯宰脚步未停,绕开她,径直朝着书房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荀婆婆上前,伸手扶起明意,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面。
“姑娘,请吧。”
明意百般哀求,说尽了软话,荀婆婆却始终不为所动。
她终究还是被送出了无归海,只能带着二十七,回了花月夜。
刚回花月夜,明意便暗中给二十七下了命令。
“去,把我被纪伯宰赶出来的消息,散播到整个星落城的每一个角落。”
二十七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消息散播得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便传到了医仙言笑的耳朵里。
彼时言笑正和散仙孟阳秋在茶寮里喝茶,听到消息,当即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立刻起身,带着孟阳秋,快马加鞭赶往神君府邸,求见沐齐柏。
见到沐齐柏,言笑立刻躬身禀报,脸上满是喜色。
“大人,好消息!那纪伯宰把昨夜留在府里的那个侍女,赶出无归海了!”
沐齐柏猛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开口。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如今整个星落城都传遍了,那侍女如今回了花月夜,正被坊主责罚呢!”
言笑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笃定。
沐齐柏哈哈大笑出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眼底满是算计。
“好一个纪伯宰,刚有点起色,就自断臂膀。”
“言笑,我命你,立刻另选两名精明可靠的暗探,以送侍女的名义,潜入无归海。”
“务必给我查清楚,纪伯宰的底细,还有他府里的所有动静!”
言笑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下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无归海府邸的书房内。
兽不休躬身站在纪伯宰面前,低声回禀。
“公子,那明意姑娘回了花月夜,浮月坊主正以她伺候不周为由,罚她跪在院子里呢。”
纪伯宰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佩,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漠然置之。
仿佛被他赶出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抬眼看向兽不休,语气冰冷,开口吩咐。
“这些闲事不必再管。”
“逐水灵洲此次给神君进献的贡品里,有见夜草,此事你可知晓?”
兽不休连忙点头,应声回道:“属下已经查清楚了,贡品明日便会抵达星落城,暂存于驿馆之中。”
纪伯宰指尖的玉佩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
“你明日一早,便去驿馆,把那见夜草,给我取回来。”
“记住,要不留痕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兽不休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
对纪伯宰而言,如今夺取见夜草,远比青云大会的虚名,远比一个无足轻重的侍女,重要得多。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通报,说医仙言笑,带着两名仙侍,前来拜访。
纪伯宰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心里清楚,沐齐柏的人,终于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了出去。
见到言笑,纪伯宰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拱手行礼。
“言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言笑连忙回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院落,笑着开口。
“纪公子客气了,在下今日前来,是奉了沐大人的命令,给公子送两个贴心的侍女过来,伺候公子的起居。”
他说着,侧身让开,身后两名容貌秀丽的侍女,立刻上前盈盈一拜。
纪伯宰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劳沐大人费心了,只是不巧,昨夜府里那个侍女,与我争执了几句,竟负气出走了。”
“如今府里正缺人打理,倒是正好。”
言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笑意,连忙奉承了几句。
他原本还想着找机会试探纪伯宰,没想到纪伯宰竟自己说了出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寒暄了几句,言笑便带着人告辞了,只留下那两名侍女,留在了无归海。
他前脚刚走,纪伯宰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散去,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东荒尧光山,也正暗流涌动。
梦夫人的寝宫内,熏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