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招,便轻松卸掉了孙辽的胳膊。
孙辽惨叫一声,疼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纪伯宰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坐回了主位,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全场没人敢多说一个字,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意见一计不成,立刻换了姿态。
她端着酒杯,缓步走到纪伯宰面前,盈盈一拜。
娇柔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仰慕。
“公子神武,奴婢心悦不已。”
“奴婢愿留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起居,还望公子成全。”
她抬眼看向纪伯宰,目光灼灼,言语间尽是坦荡直白的倾慕,极尽撩拨。
她算准了,纪伯宰此刻刚挫败了孙辽,正是需要人捧的时候。
可纪伯宰却心如铁石,软硬不吃。
他抬眼扫了明意一眼,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滚。”
明意脸上的笑意一僵,却没有退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仙侍,手里捧着礼盒。
为首的人躬身笑道:“纪公子,我家主子沐齐柏大人,听闻公子庆功,特意送了两位美人过来,伺候公子。”
沐齐柏,是极星渊神君的胞弟,一直视纪伯宰为眼中钉。
这两个美人,明摆着就是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
纪伯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一时难以推拒。
他在极星渊根基尚浅,还不能公然和沐齐柏撕破脸。
明意瞬间窥得关窍,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纪伯宰盈盈一拜。
“公子,这两位姐姐一看便是娇贵之人,怕是伺候不好公子的起居。”
“奴婢自小在府里长大,最会伺候人,不如就让奴婢留下来,伺候公子。”
她抬眼看向纪伯宰,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与懂事。
纪伯宰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他心里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仙侍,绝对不简单。
可比起沐齐柏安插过来的耳目,这个来路不明的仙侍,反而更容易掌控。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留下吧。”
就这么一句话,明意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跟着他回了无归海府邸。
她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初入无归海的当夜,月色朦胧,烛影摇红。
纪伯宰一言不发,突然俯身,将明意横抱而起,大步走进了卧房。
这一幕,被藏在院中的窥草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秘报给了沐齐柏。
卧房之内,红烛摇曳,气息氤氲。
纪伯宰将她扔在床榻上,俯身看着她,目光深邃。
明意躺在榻上,毫不怯惧,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
言语间,依旧是那副娇柔仰慕的姿态,极尽撩拨。
可她的心里,却早已焦急万分。
她体内的离恨花,已经凋零了一瓣,根本不能动用灵力。
一旦和纪伯宰纠缠下去,她的身份,随时都可能暴露。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催促着二十七快点来解围。
纪伯宰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神君安插了眼线在府外监视。
索性将计就计,径自坐于榻边,从容宽衣,丝毫没有避讳。
明意心下更急,面上却只能故作羞怯,不断往后缩,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走水了!走水了!”
火光瞬间映红了窗纸。
纪伯宰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临走前,他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冷声勒令。
“待在房里,不许踏出半步。”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没人看到,他转身的瞬间,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杨明姝那一箭留下的内伤,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待他离开后,明意立刻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咬着牙,强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勉力破开了结界。
二十七瞬间从窗外跳了进来,落在她的肩头。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意眼神一厉,沉声道:“找黄粱梦。”
“整个无归海,一寸都不能放过。”
一人一猫,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偌大的无归海府邸里,急切地搜寻起来。
从书房到密室,从卧房到库房,整整一夜,几乎翻遍了所有地方。
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