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磕在坚硬的砖面上，“咚”的一声，生疼，可他一声没吭，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紧了。
慕容昭的心也随着这一声疼了一下。
“寒儿，朕问你，昨日朕的口谕，你听没听？”慕容昭压着火气，声音放缓了些。
“听了。”慕容寒看着慕容昭，眼尾的那抹绯红一点点加深。
“听了？朕怎么说的？”
“让我别太过分，留几分余地。”慕容寒的声音很平，一字一字复述着，“陈景毕竟是侯爷，苏闻天毕竟是丞相，不能一棍子打死。打了他们的脸，朝廷的脸面也不好看。”他抬着头，看着慕容昭，语气平静，可那双桃花眼慢慢泛起的水光出卖了他。
“你是怎么做的？”慕容昭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了御书房里的死寂，
“我让赵寻不必留手，审出什么直接送大理寺，我，我还，还给魏铁头送了一份。”慕容寒的声音有了一丝颤。
慕容昭瞪着慕容寒，“朕让你留余地，你转头就让赵寻不必留手。朕让你等等，你立刻煽动御史弹劾，朕前脚传的口谕，你后脚就抗旨。寒儿，你眼里还有朕吗？口谕在你眼里是什么？”
慕容寒跪在地上，仰着头，目光不躲不闪，直直迎着慕容昭的眼睛，“大哥，寒儿不是抗旨，寒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