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想叫人把蝉也赶走,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他忽然觉得心慌,没有来由地心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崩塌。
没一会儿,小厮跑了回来。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在门槛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石上,闷响一声。
“侯爷,侯爷,不好了,周先生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陈景没反应过来,眉头还皱着,以为周同只是出去办事了,这个周同,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今天办。
“周先生不在房间,他的随身东西也不在。”小厮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陈景“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袖口带翻了茶盏,茶水泼在书案上,浸湿了一摞纸,他顾不上。“你说什么?他跑了?难道……难道他听到了什么消息?”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怔住了,能让周同偷偷跑掉的消息能是什么?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是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断得突然,断得悄无声息,却把整个人都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