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独眼龙,一只眼睛戴着黑色的眼罩,另一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艘货船,正是独眼刘。
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身厚重,刀刃锋利,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跟他的手粘在一起。
独眼刘是这一带最有名的水匪头子,在运河上干了七八年,劫过不少货,但从没失过手。
因为他以劫财为主,极少伤人,那些行商也当破财免灾,自认倒霉了。
这种事情自来是民不告官不纠,独眼刘才得以横行多年。
他手下有二十来个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不怕死,不怕官府,只怕没钱。
这次有人出五百两银子让他们毁一批货,不劫不抢,只毁。这买卖太划算了。
不用销赃,不用分赃,直接把货扔进河里就行,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旁边的小弟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大半个时辰了,露水把衣服都打湿了,冷得直哆嗦,牙齿在嘴里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