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远连连点头,嗓子有点紧,说不出话。
楚江开在后面已经指挥着人开始卸抬箱了,一抬一抬往里搬,每搬一抬,他就报一声数,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怕外头的人听不见。
八十二抬聘礼,红绸铺了满地,把楚家前院塞得满满当当。
箱笼挨着箱笼,金漆映着日头,晃得人眼晕。
楚江开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满院的抬箱,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他数了三遍,八十二抬。看着一抬抬装满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的大木箱,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铺子里夸下的海口——说妹妹出嫁时,定要凑一百六十六抬嫁妆,脸有点发烫。
翻这个倍,他真翻不起。
楚怀远站在门口,望着满院红绸,眼眶泛潮。
他经商几十年,见过不少世面,可这一刻,他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八十二抬聘礼把前院塞满,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慕容寒没在门口多站。
他越过楚怀远,径直往二门走。
楚怀远愣了一下,没拦。楚江开张了张嘴,也没拦。
二门后头,楚江澜站在廊下,淡青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钗,安安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