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颊上那片青紫消退了些,但还肿着,颧骨那道划痕结了薄痂,额角涂着药,手背上缠着细细的纱布。
他穿着一身亲王蟒袍,大摇大摆地走在宫道上,见了侍卫行礼还点头打招呼,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副尊容有什么问题。
御书房里,慕容昭正低头批折子,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慕容寒脸上,手里的朱笔顿住了。
“脸怎么回事?”
慕容昭放下笔,眼神倏地沉下来,上下打量他,肿着的左颊,涂药的额角,缠纱布的手。
他站起来,绕过龙案,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走到慕容寒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扳到光亮处细看。
“谁打的?”声音已经冷了。
“什么谁打的?”慕容寒被他捏着下巴,含糊不清地说,“我自己弄的。”
慕容昭没松手,目光落在他手背的纱布上,又看了看他脸上的血痂,眉头拧得更紧:“到底怎么回事?自己能弄成这样?”
“抓雁!”慕容寒从他手里挣出来,退后一步,挺起胸膛,“聘礼要一对活雁,我亲自去芦苇荡抓的!那只雌雁翅膀扇了我一下,就一下,我没躲开,但我一把攥住了它爪子!两只,一对,活的,都在王府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