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软软地、认认真真重复那句独属于他的底气,声音依然是闷闷的:
“我大哥是皇帝,你晓得不?”
慕容昭指尖轻轻点了点慕容寒的额头,眼底盛着满室灯火与万般温柔,转身落座执笔,淡淡道:
“晓得了。”
慕容寒坐直了身子,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但神情凝重,“大哥,有没有想过削藩?”
慕容昭的手顿住了。
朱笔悬在折子上方,一滴朱砂慢慢坠下来,在纸面洇成一个小圆点。他抬起头,目光里浮出一层深沉的惊诧。
他当然想过。
从登基第一天就想,可削藩两个字太大了,大到一旦动了就可能牵动整个大梁的根基。
你别跟朕说这种话。慕容昭的声音沉下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慕容昭有些震惊,这个问题太大了,他知道藩王割据的危害,也知道朝廷养着这些藩王有多难,但,削藩,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