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远坐在对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王爷,草民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您今日登门的意思柳婆已说明白,您的心意草民也知晓了,可草民还想问您一句,您图什么?”
慕容寒坐直了身子:“图澜澜这个人。” 联盟电子书屋
“她是商户女。”
“我一直都知道。”
“您是王爷,还是太子少保。”楚怀远把茶碗放下,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满京城的名门闺秀任您挑,您偏偏来我这小门小户提亲。草民斗胆问一句,您是图新鲜,还是图别的什么?”
厅堂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轻文书屋
柳婆脸上的笑僵了僵,想开口打圆场,被慕容寒一个眼神按住了。
慕容寒没有笑。
他站起来,走到楚怀远面前,抱拳深深一揖。这一揖下去,腰弯得极低,月白的衣摆拖在厅堂的青砖地上,沾了灰,他浑然不觉。
楚怀远连忙上前拱手:“王爷万万不可,草民担不起殿下大礼!”
慕容寒直起身,目光坦荡真诚,缓缓看向眼前二老,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定:“伯父、伯母,今日我请柳婆登门,二位的顾虑,晚辈心知肚明。
“伯父,我慕容寒今年十九岁,活了十九年,除了天地君亲师,没跟谁低过头,今日这一揖,是我该的。您把女儿养这么大,教得这么好,我要娶她,就得先过您这一关。”
慕容寒看着楚怀远的眼睛。
“图新鲜?我要是图新鲜,京城里多的是比这省事的法子。我大哥是皇帝,我求一道赐婚圣旨,您二老愿不愿意都得答应。可我没那么干。因为我敬澜澜,也敬您二老。我想堂堂正正从正门进来,跟您二老说清楚,我慕容寒这辈子,就认楚江澜一个人。”
楚怀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年轻人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嬉笑,一双桃花眼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的审视,里头是藏不住的认真。
可楚怀远沉默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
“王爷,您的心意,草民领了。可这门亲事,草民不能应。”
慕容寒一怔。
楚怀远端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声音沉缓:“您是天潢贵胄,我们澜儿是商户人家的女儿。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