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倒不觉得不妥,这是他允许的,慕容寒在他面前不跪,不称皇上,只能叫大哥。
慕容昭看着满殿的大臣说:“众卿说他年轻、没资历,朕问你们,太子少保的差事是什么?”
御史中丞出班答道:“回皇上,太子少保掌东宫侍卫,辅储君以卫护之责,兼教诸皇子骑射武艺、弓马兵法。乃东宫辅臣之武职首领。”
“好。”慕容昭点了点头,“那朕问你们——弓马骑射,殿中诸位谁有把握胜过靖安王?”
满殿一静。
慕容昭点了兵部一位老将的名字:“李将军,你戍边十年,箭法在朝中数一数二。朕问你,你愿不愿跟靖安王比一场?就比骑射,校场之上,三箭定胜负,朕亲自观阵。”
那李老将军张了张嘴。
他确实以箭法自傲,但七年前先帝秋猎时,慕容寒才十二岁,一箭射落两只飞雁的事迹至今还在军中流传,先帝亲口赞过“朕的寒儿有先帝之风”。
他一个戍边老将,跟一个被先帝亲口夸过骑射的王爷比箭,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他躬身道:“皇上,臣年迈,眼力不济,恐难与年少之人比试。”
慕容昭也不为难他,又看向吏部左侍郎:“赵爱卿,你文采好,熟读兵法,朝野皆知。前年还编了本《雅颂集》,名动一时。少保须文武兼修,既要教骑射,也要授经史,更要教兵法,你愿不愿跟靖安王比试兵法推演?或者比试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亦可,一炷香为限,朕来评高下。”
吏部左侍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兵书都没读过几本。这要是当面比试兵法推演,他根本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更不敢比,慕容寒十二岁就被文渊阁大学赞过文采斐然,他若输了,老脸往哪搁?
他低头拱手,含含糊糊地说:“臣……臣近年公务繁忙,学问荒疏,恐贻笑大方。”
慕容昭的目光又扫了一圈,这回点了安王系的一个兵部主事:“你方才说靖安王年少气盛难当大任,朕记得你年轻时也是武举出身的,不如你跟他比拳脚?就在这大殿之上,点到为止,朕亲自做裁判。”
那兵部主事脸色变了。
他听人说过慕容寒十四岁那年曾在先帝面前与三名禁军教头同时过招,三招之内放倒两个,剩一个自己认了输。
这些年虽然靖安王表面上斗鸡走狗不务正业,可底子在那儿摆着,他一个武举出身的小官,跟一位被先帝亲口夸过“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王爷比拳脚?嫌命长吗?
他干咳一声,退后半步:“皇上,臣……臣今日身子不适,不敢献丑。”
慕容昭把茶盏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搁下。
杯底磕在檀木案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在这安静的朝堂上却格外分明。
他环顾着满朝文武,声音依旧不高,可那语气里的压场之势让所有人都觉得矮了三分。
“还有哪位大臣愿与靖安王比试,文,武,兵,书,画,比什么不论,有没有本事担起太子少保之职,比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