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的嘴张了张,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想到今年的冰炭例银,知道大哥口中的“周转慢”是啥意思,他若是敢不答应,大哥就敢给他周转到明年去,最终慕容寒还是把嘴闭上了。
他泄气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整个人软得像摊泥,有气无力地朝高德全摆了摆手:晓得了晓得了,五日后就五日后。你走吧,别在这儿看本王笑话了,告诉大哥本王准时到,让他把那四个小兔崽子的功课底子提前给本王备一份,本王看看他们都学成什么样了,别到时候差得让本王当场掀桌子。
高德全忍着笑躬身,“小王爷,皇上还有一道口谕。”
慕容寒看了他一眼,认命似的站起来,“说吧。”
太医院每日送一剂养胃的汤药到靖安王府。必须喝,不准剩,让太医盯着他喝完。
慕容寒又傻了,喝药?慕容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喝不喝不喝,本王身子好好的,没病没痛喝什么药?不喝!”慕容寒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胃。
“不喝就让他来御书房喝。”高德全又补了一句,“皇上原话。”
慕容寒立刻哑了,瞪着高德全运气,他想起这些年被大哥喂药的恐惧。
母后喂药,不是喂不进去,就是一口药一口蜜饯,蜜饯都吃饱了,药才喝了一半。
大哥来了,收走了他所有的蜜饯糖果,喝完药才能给一颗,要喝的一滴都不剩才给。
慕容寒哭过,闹过,摔过药碗,钻过桌子,但最终拗不过大哥,只能流着泪把药喝了,大哥也会红着眼眶,立刻给他嘴里塞一颗蜜饯,把他搂在怀里安抚。
虽然每次喂药大哥都心疼得发抖,下次还会狠下心来让他把药喝得一滴不剩。
现在又让他喝药,他想抗旨,又不敢,因为去御书房喝药更恐怖,运了半天的气,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行,我喝。”
高德全笑了,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慕容寒又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对了!让尚书房准备桂花糕,蜜饯,每天都要!我上课很费神的!没有吃的我讲不下去!
高德全脚下一滑,扶着门框稳了稳身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前厅里安静下来之后,慕容寒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小顺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蹲在他身边给他揉腿:小王爷……您真要去教皇子们啊?
不然呢?慕容寒翻了个白眼,今年冰炭例银要不要了?那可是一大笔银子,你冬天想烧柴火取暖吗?
小顺子缩了缩脖子:那……那药呢?您喝不喝?”
慕容寒斜睨了小顺子一眼,吼了一嗓子,“你说呢?本王敢不喝吗?”
小顺子低头偷笑,有了皇上的口谕,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省事不少。
“那楚姑娘那边……您就没空去了。小顺子提醒。
慕容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表情像是被雷劈了,腿上一阵剧痛,让他嘶了一声,又跌回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