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说什么呢?那件事不怪你。陈景要变心,不是你能阻止的。苏家要施压,也不是你能挡住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带人闯进喜堂,拔剑指着陈景,义无反顾地带我回家,这种事,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你知道我那天站在你身后,是什么感觉吗?”
楚江开摇了摇头。
“我觉得,有大哥在,什么都不怕。”楚江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泪光,“大哥,你是我的底气。你站在那里,陈景就不敢动我。你拔出剑,苏婉柔就变了脸色。你说‘我楚江开就拆了你这安平侯府’,满堂宾客鸦雀无声。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楚江开鼻子一酸,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夜色。
“大哥,你别难过。”楚江澜站起来,走到大哥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比在侯府做妾强一万倍。”
楚江开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看着妹妹。“澜儿,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你,胆小、懦弱、不敢大声说话。看到生人就躲,听到大声就怕,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现在的你,坚强、勇敢、敢作敢当。敢退侯爷的婚,敢怼丞相的女儿,敢跟小王爷顶嘴。大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但大哥很高兴。”
楚江澜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能告诉他真相,她不是原来的楚江澜,她是穿越过来的一缕孤魂。这个真相太离谱了,大哥不会信,信了也会被吓着。她只能给他一个他能接受的答案。
“大哥。”她重新坐下,面对着大哥,“人都是被逼出来的。陈景那盆冷水浇下来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爹娘会老,你有自己的家,谁都不能陪我走完一辈子。只有我自己,才能陪自己走完一辈子。所以,我必须变强。”
楚江开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妹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看透了一切之后的从容。她不是在逞强,她是真的想通了。
“澜儿。”他的声音更沙哑了,“你知道大哥听到你这些话,是什么感觉吗?”
楚江澜摇了摇头。
“心疼。”楚江开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大哥心疼你。你是被逼着长大的。别人家的姑娘,十五岁还在父母怀里撒娇,你呢?你要跟侯爷斗,跟丞相斗,跟小王爷周旋,还要操心生意上的事。你承受了不该你承受的东西。你长大了,可大哥宁愿你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楚江澜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大哥,你别说了。”
“大哥要说。”楚江开握住妹妹的手,力道很轻,但很温暖。
“澜儿,大哥知道你变了很多。大哥不奇怪你为什么会变,被逼到绝路上,谁都会变。大哥只是心疼你,心疼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你以前受了委屈会跟大哥说,现在你不说了。你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承受。澜儿,你这样让大哥觉得自己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