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皇送他的十岁生辰礼。
“寒”是他的名,是表面上的东西,是给别人看的。
旁人看见的靖安王,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撩猫逗狗,是京城里最闲散的纨绔王爷,那是“寒”的表。
“冥”是藏在底下的那一层,暗夜深处不见底的水域,什么都看不透、什么都摸不着的地方,那是留给自己的。
这柄剑,表面幽蓝如寒冰,内里却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就像他这个人——面上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底下藏着的,比谁都沉、比谁都多。
陈景。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你要是敢动楚江澜一根头发,本王灭你九族。
这句话自从七岁那年挨了父皇的一顿藤条就没再敢说过,今天他觉得该这样说,而且不只是说说。
风从演武场上吹过,卷落几片落叶。
慕容寒重新站到场中央,举起长剑,继续练剑。
剑光如雪,身姿如龙,乌发飞扬,红带飘飘,雪白的袍角飞卷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