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就是个孩子。
楚江澜摇摇头,端着碟子走出了厨房。
陈景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自从上次在顺天府签了那份退婚文书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间书房里,已经好几天了。
不是不敢出门,是不想出门——外头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他想想就来气。当年他风光的时候,一个个跟在他屁股后面“陈侯爷长陈侯爷短”,如今跟楚家翻了脸,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敲着桌面,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楚家那点事,算什么?一百万两银子,是不少,可只要他娶了苏婉柔,傍上丞相府那条线,一百万两算个屁。
地上散落着几张揉成团的纸,那是他试图写给苏婉柔的信,写了一半又觉得不妥,揉了扔掉,扔了又写,写了又揉,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写出来。
早朝已经称病告假了三次。
第一次说偶感风寒,第二次说头痛欲裂,第三次说旧伤复发。
吏部的考功司已经派人来问过两次了——侯爷到底得了什么病?要不要派太医来看看?
陈景每次都推说不劳烦太医,静养几日就好,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的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