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澜看着他,目光复杂。
两万两换三成股份,这估值,太低了。
她这三间铺面虽然还没开业,但按照她的商业计划,半年之内能回本,一年之内能翻倍就不错了。
两万两换三成股份,慕容寒这是明摆着送钱给她。
“小王爷,你这估值不对。”楚江澜实话实说,“我的生意值不了这么多钱。你入两万两,至少应该占六成股份。”
“本王不占六成。”慕容寒摇头,语气不容商量,“本王说了,只占三成。多一成也不要。你要是非给本王六成,本王就不入了。你晓得不?本王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本王讨价还价。本王说三成就三成,少一文不行,多一文也不要。”
楚江澜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明明是送钱给她,偏要把话说得像是自己在占便宜。明明是怕她拒绝,偏要把姿态摆得高高的。
“小王爷,你到底图什么?”她问,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图钱?你不缺钱。你图人脉?你也不缺人脉。你图什么?”
慕容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看向远处的街景。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利落干净,像刀削出来的。
沉默了片刻,慕容寒转回头,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楚江澜从未见过的认真。
“本王图个心安。”
“心安?”
“对,心安。”慕容寒的声音低了下来,低沉而认真,“你一个女人,在京城做生意,不容易。陈景也好,苏家也好,他们不敢动本王,但他们敢动你。就算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暗地里做手脚也够你受的,而且,你只能受着。本王说要罩着你,有本王在,没人敢动你,可本王哪天要是忙了、忘了、顾不上你了,或者,本王不在京城了,他们还是会动你。可如果你的生意里有本王的股份——那就不一样了。”
慕容寒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又隐入玩世不恭里。
“谁动了你的生意,就是动了本王的银子。动了本王的银子,本王拆了他家,你晓得不?”
楚江澜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慕容寒的意思。
他不是在“入股”,他是在“绑定”。
他要的不是那三成的分红,而是让“慕容寒”这三个字写在她的契约上、写在她的招牌上、写在她的每一笔交易上。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江澜的生意,有靖安王府的股份。动了她的生意,就是跟他慕容寒过不去。
动她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谁都得掂量掂量。
他想的不是现在,是以后。
震慑的不只是陈景,也不只是苏婉柔,还有那些她还没遇到、还没想到的敌人。
楚江澜看着慕容寒,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看着没心没肺的,整天嘻嘻哈哈把“我大哥是皇帝”挂在嘴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固执地、不依不饶地保护她。